遍，他又早了。

    

    第二遍，还是快。

    

    第三遍，总算接近了，但方向偏移，导致我走位被迫调整，影响后续衔接。

    

    第四遍……第五遍……

    

    我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只知道窗外的天光从鱼肚白变成了灰白色，终端机风扇嗡嗡响个不停，像是随时会烧掉。

    

    C图的呼吸越来越重，每次失败都会低声骂一句“操”，然后立刻重来。他的手心出汗，好几次操作延迟，连最基本的封印技能都按歪了。

    

    “你缓一下。”我说。

    

    “不用。”他嗓音有点哑，“再试一次。”

    

    第六遍，他终于压到了极限边缘。

    

    失魂符出手的瞬间，刚好覆盖我破血狂攻亮起的前0.1秒。我没有取消技能，而是直接突进，贴脸打出第一段伤害，紧接着队友补控接上，完美衔接。

    

    系统没给评分，因为我们根本没开启对抗模块。

    

    但我俩都知道，成了。

    

    “这一次。”我指着回放，“才是真正的卡点。”

    

    他靠在椅子上，长长呼出一口气，额头全是汗。“难怪那些职业队天天练基本功，搞得跟高三刷题似的。原来真不是玄学。”

    

    “就是刷题。”我关掉教学界面，“而且是最狠的那种——错一道，全家暴毙。”

    

    他笑了一下，笑得很累。

    

    我没笑。我知道这才刚开始。C图一个人能改过来，不代表其他人也能。刚才那几轮失败的数据我都存了，标记为【关键技术误区警示案例】，准备明天全员集训时拿出来讲。

    

    正想着，系统突然跳出提示：【今日个人训练额度即将耗尽，客户端将在10分钟后自动进入冷却状态】

    

    我看了眼时间：上午十点五十七分。

    

    已经三个多小时高强度运转了。不仅是人，设备也撑不住。终端机表面发烫，缓存堆积严重，刚刚最后一轮加载时甚至出现了0.8秒的卡顿。

    

    这种细节平时没人注意，可在极限对抗中，0.8秒足够被人连招带走三次。

    

    “你先下吧。”我对C图说，“头显摘了，让脑子歇会儿。”

    

    他嗯了一声，动作迟缓地解开绑带，把设备放在副控台上。屏幕还亮着，残留的战斗画面慢慢褪成灰色。

    

    “凡哥。”他忽然开口，“你说……咱们这么练，真能顶住吗？我是说，万一他们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呢？比如直接锁账号、清装备、强制登出……我们练这些，是不是就像在沙地上砌墙？浪一来，全没了？”

    

    我没马上回答。

    

    这个问题，我也问过自己很多遍。

    

    在城中村出租屋的凌晨三点，在泡面桶旁盯着KPI曲线发呆的时候，在被人嘲讽“屌丝不配玩新区”的时候。

    

    可我还是回来了。

    

    因为我没有别的选择。

    

    “我们练的不是招式。”我看着他，声音平得像读公告，“我们练的是反应速度、是应变逻辑、是哪怕被踢下线也能三秒内满状态回归的能力。他们可以删号，但删不掉我们的肌肉记忆；他们可以清装备，但清不掉我们对节奏的理解。”

    

    我顿了顿，“沙墙确实怕浪。可如果每一粒沙，都知道自己该在哪，该怎么堆，那它就不只是沙——它是堤坝。”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次笑得有点轻松。

    

    “你这话要是录下来，能当游戏宣传片文案。”

    

    “少扯淡。”我起身去重启本地终端，“赶紧休息，明天九点，所有人上线。”

    

    他点点头，拿起手机准备退出频道，临了又问：“那……通知写啥？”

    

    我想了想，在通讯框里敲了几个字：

    

    ＞ 明天九点，所有人上线，我们要重练一遍基础联动。

    

    按下发送。

    

    页面显示【已送达】。

    

    我关掉主控屏幕，屋里一下子暗下来。只有终端机指示灯还在闪，一下一下，像心跳。

    

    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