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急灯亮了，门开了，风从里面吹出来。

    

    我站在门口没动，阿七站我身后半步，呼吸有点重。刚才那一通砸墙、横扫、拼命逃命的操作耗得差不多了，技能栏里能用的就剩个愤怒一击，蓝条看着比泡面汤还稀。

    

    “凡哥……”他嗓音发干，“咱真要进去？这门开得太顺了，顺得我都想回头看看是不是有摄像头在拍‘人类作死实录’。”

    

    “我也觉得有问题。”我说，“但问题不在门，而在我们没得选。”

    

    我低头看了眼血条，不到一半，阿七比我多不了多少。头顶还在弹“体温过高”的提示，汗顺着额角往下淌，角色衣服都湿了一片。通道深处那股焦味更浓了，像是电路板烧糊了，又混着点铁锈和机油的腥气。

    

    “你看地上。”我指了指脚下格栅。

    

    缝隙里有灰，但靠近门这一段被踩过，脚印新鲜，方向往里。不止一个，至少三组不同的鞋底纹路，走得急，步距拉得大。

    

    “有人刚跑过去。”阿七眯眼，“而且不是撤退，是逃。”

    

    “对。”我点头，“他们不怕我们进来，怕的是——里面还有别人。”

    

    我不再犹豫，抬脚跨过门槛。

    

    金属地面传来轻微震动，像是底下有什么设备在运转。我贴着左墙走，手摸在墙上，冰凉的钢板，表面有细密划痕，应该是维修工具留下的。右边是空的，黑洞洞的，看不清尽头。

    

    走了不到十米，通道突然收窄，只剩一人宽。头顶的通风管炸裂了一截，碎片卡在格栅上，电线裸露，闪着火星。再往前，墙体凹陷，一块金属板歪斜着挡路，后面隐约能看到红光扫描来回扫动。

    

    “操。”阿七低骂，“这哪是通道，这是雷区。”

    

    “别站中间。”我把他往左边拽了一下，“刚才断电重启，系统不稳，有些陷阱可能没同步上线。现在最危险的不是机关，是误判安全区。”

    

    我掏出探针，插进旁边一个检修口，调出局部布线图。屏幕一闪，显示前方三十米有主控节点，连接着六组机械臂和两台压力装置。奇怪的是，节点权限标记为“临时接管”，操作IP不属于风纪议会标准序列。

    

    “有人黑了他们的系统？”阿七凑过来。

    

    “或者……”我盯着那个IP地址，“有人本来就有后门，只是现在才用。”

    

    话音未落，头顶轰的一声，天花板开始下降。

    

    不是缓慢压下来那种，是直接启动紧急压缩协议，速度翻倍，每三秒降一次，照这个节奏，二十秒内就能把人活埋。

    

    “靠！说好歹给个缓冲期啊！”阿七跳起来，“这波是真想灭口！”

    

    “不是冲我们来的。”我盯着监控残影，“你看那边。”

    

    顺着我的手指，他看到右侧岔道深处，一道披风身影正快速撤离，背影模糊，但动作极稳，每一步都避开地面上的压力感应区。

    

    “那是……‘影枢’？”阿七声音变了。

    

    “八成是他。”我咬牙，“但他不是来杀我们的，他是——被逼跑的。”

    

    就在那一瞬，主控节点信号中断，整个区域防御系统进入自检模式，红光暂停，机械臂收回。

    

    **机会来了。**

    

    “听好。”我转头看他，“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原地等死，二是跟我冲出去，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要往前滚。”

    

    阿七喘着粗气，右臂伤口又开始渗血，但他咧了下嘴：“你都说了是两个选择，其实等于没得选，对吧？”

    

    “聪明。”我活动手腕，“接下来我要打一套连招，你负责清场，别让机械臂贴脸。”

    

    “可我横扫还在冷却。”

    

    “不用横扫。”我拉开战斗姿态，“用定身符，拖住右边那组，只要一秒。”

    

    他愣了一下：“你就这么信我能卡准？”

    

    “我不是信你。”我盯着前方缺口，“我是信我自己还没倒霉到家。八年梦幻搬砖，最穷的时候兜里只剩三块钱泡面钱，照样能在鉴定摊上爆出无级别腰带。现在这种情况，顶多算中型危机，离崩盘还差八百里。”

    

    他说不出话来，只能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