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也想知道。

    

    所以当我再次站起身，拖着伤腿一步步走向那片残留红雾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我蹲下，伸手探向他消失的位置。指尖刚触到雾气边缘，一股冰冷的电流感就窜上手臂，像是碰到了高压线。我咬牙没缩手，继续往前送，直到整只手掌没入其中。

    

    三秒。

    

    五秒。

    

    十秒过去，什么都没发生。

    

    正当我以为这只是普通的环境残留时，耳边忽然响起一道沙哑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信号干扰：

    

    “你……以为赢了？”

    

    我猛地抽回手，后退两步。

    

    周围人全都看傻了。

    

    “谁在说话？”方寸山那个男的低声问。

    

    我没理他，盯着那团红雾，冷冷开口：“你不是主谋。”

    

    空气凝固了一瞬。

    

    然后，那声音又来了，这次更清晰，也更虚弱：

    

    “你们……以为赢了？这服务器……只是开始……他们要的……是所有人的命……”

    

    我心头一紧，立刻追问：“‘他们’是谁？幕后是谁？”

    

    对方没回答，只是发出一声低笑，断断续续地说：

    

    “小心……登录验证……”

    

    最后一个字落下，红雾猛地向内一缩，随即彻底消散，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我站在原地，没动。

    

    背后传来脚步声，应该是有人想靠近。我抬手一拦，示意别过来。

    

    全场再次安静。

    

    这一次，没人再想着庆祝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接触红雾的地方，皮肤有点发麻，像是被静电打了好几下。脑子里却在飞速回放他说的每一句话。

    

    “这服务器只是开始”——说明目标不止是我们这个区。

    “他们要的是所有人的命”——听着不像游戏术语，更像是现实威胁。

    “小心登录验证”——什么意思？是说下次登录会有问题？还是说验证机制本身被做了手脚？

    

    越想越不对劲。

    

    但我现在不能深究。

    

    体力已经到极限了，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刚才那一连串操作耗光了所有储备，再不休息，我可能站着都能睡着。

    

    于是我转过身，看向那几个队员。

    

    “通知所有人，暂时别下线。”我说，“尤其是今晚十二点以后的新登录，全部暂缓。等我消息。”

    

    没人问为什么，也没人质疑。刚才那一战他们都看在眼里，知道我不是在瞎指挥。

    

    龙宫妹子点点头：“我已经让公会频道发了紧急通告。”

    

    方寸山那个男的补充：“建邺南郊的防线还在，C图组正在轮班守点。”

    

    我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现在最要紧的有三件事：

    第一，确认刚才那段话是不是幻觉——如果是系统异常导致的语音残留，那就另当别论；

    第二，查“登录验证”有没有异常记录——得找技术组调日志；

    第三，封锁消息——这种级别的警告一旦传出去，肯定会引发恐慌，必须控制传播范围。

    

    但我现在连走路都费劲。

    

    于是我就地坐下，背靠着一根断裂的石柱，把武器横放在膝盖上。伤口还在渗血，药也不想吃——怕吃了犯困，万一再出事没人顶上。

    

    其他人也没走，分散在高台周围警戒。没人说话，没人笑，连动作都放得很轻，像是生怕吵醒什么不该醒的东西。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终端震动了一下。是系统提示：【本次副本挑战成功，团队获得基础奖励×1，特殊成就“破晓之击”已解锁】。

    

    弹窗浮出来的时候，有人忍不住看了一眼。

    

    “凡哥，成就奖励能开吗？”龙宫妹子小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