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不了命，真正能扛住危机的，是脑子。

    

    我确实是气运契合之体，在风陵渡这片地图上，我能抓到满技善恶变异海毛虫，能鉴定出无级别破血，能在炼妖时合出12技能全红宠。但这些狗托操作，在真正的系统级威胁面前，屁用没有。

    

    可正因为我知道自己不是纯靠运气活下来的，我才敢在这时候站出来叫停庆祝。

    

    因为我经历过太多次“心态乱则气运衰”的惨剧。上次囤军火就是因为一次鉴定出了无级别，觉得自己无敌了，结果连着三天挖宝空车，炼妖血亏，最后差点把摊位本金赔光。那次教训告诉我——得意忘形的时候，就是倒霉开始的时候。

    

    而现在，我们刚刚赢了一场大战，情绪最容易飘。

    

    所以我必须稳住。

    

    不只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这群跟着我打到现在的人。

    

    “凡哥。”龙宫妹子忽然抬头，“我已经发完通告了。有十几个边缘玩家回复说刚才确实尝试登录，但系统提示‘验证服务繁忙，请稍后再试’。”

    

    我眼神一凝：“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二十分钟前，集中在23:30到23:40之间。”

    

    正是我们打完指挥官、准备松口气的时候。

    

    “不是巧合。”我说，“他们是冲着这个时间点来的。知道我们会放松警惕，所以提前试探登录通道。还好我们拦得及时。”

    

    “要不要追查那些IP？”方寸山男玩家问。

    

    “追不了。”我摇头，“用了代理跳转，源头藏得太深。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防守。”

    

    “可我们守得住吗？”龙宫妹子低声问，“就靠咱们这几个人？对面可是能调动退役程序、修改NPC台词、甚至绕过登录验证的势力。我们连他们是谁都不知道。”

    

    “我们不需要知道他们是谁。”我说，“我们只需要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然后呢？”

    

    “然后。”我看向她，声音沉下来，“等他们露出破绽。”

    

    “可要是他们根本不露呢？”

    

    我沉默两秒，抬起左手，看着掌心那道还没消的刺痛痕迹。

    

    “他们会的。”我说，“人总会犯错。尤其是当他们觉得自己已经赢了的时候。”

    

    就像我以前输掉的那些局，都是因为以为自己稳了，结果被翻盘。

    

    高位者最容易轻敌。

    

    而我们，只要活着，就有机会。

    

    “现在。”我撑着石柱站起来，腿还有点软，但站住了，“听好了。”

    

    两人同时看向我。

    

    “我去把核心成员召集起来。”我说，“十五分钟后，就在这个密室开会。议题只有一个——怎么防住下一波。”

    

    “你确定要现在开？”方寸山男玩家皱眉，“大家状态都不好，你现在喊人，怕是连坐都坐不稳。”

    

    “正因为状态不好，才更要现在开。”我说，“等明天醒来，可能就来不及了。我们必须在敌人动手前，先把防线搭起来。”

    

    “那你呢？”龙宫妹子问，“你都快站不住了。”

    

    “我没事。”我说，“旧伤而已，疼习惯了。”

    

    其实疼得要命。

    

    但我知道，这个时候没人能替我扛。

    

    我转身走向密室中央那片空地，脚步不稳，但没停下。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龙宫妹子开始联络骨干，方寸山男玩家则重新调出监控界面，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我站在原地，盯着那片曾浮现红雾的地方。

    

    什么都没有了。

    

    可我总觉得，它还会回来。

    

    也许不是今天，也许不是明天。

    

    但它一定还会出现。

    

    而下次出现的时候，可能就不只是警告了。

    

    我摸了摸终端，时间跳到23:58。

    

    距离新一轮潜在登录高峰，还有两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