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缺了个角，是之前有人PK打架时砸坏的。我记得那时候每天早上五点就得上线占位置，生怕被其他商人抢了风水宝地。后来攒了点钱买了间小铺子，再后来干脆不做零售改做批发，一步步从搬砖散户混到了今天。

    

    不容易。

    

    但我更清楚，这份“不容易”里，运气占了一成，坚持占了三成，剩下的六成，是每一次跌倒后爬起来的选择。

    

    我从背包里取出一张泛黄的任务卷轴。

    

    正是当年那个没交掉的师门任务，编号#107，“初入江湖”，要求提交三份药草、两只野鸡、一张兽皮。我一直留着它，没交，也没扔。像是某种执念，又像是提醒自己别忘了起点在哪。

    

    现在，我把它轻轻放在地上，用一块小石头压住。

    

    不是交任务。

    

    是告别。

    

    站起身，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晚饭的油烟味，也有游戏里的花香混合着药水的气息。我知道，从今天起，我不再是那个靠气运捡漏的幸运儿了。我是张凡，是这场胜利的一部分，也是未来规则的守护者之一。

    

    我打开通讯面板。

    

    明日“总结大会”的邀请函已经送达，发件人是十二服联合议事厅，标题写着：“关于跨服安全机制建设的首次正式会议”。

    我点开回复框，输入两个字：“准时”。

    

    发送。

    

    然后转身，沿着摊位街慢慢往前走。

    

    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照亮了归家的人影。我的背影逐渐融入人流，不再显眼，也不再需要被注视。

    

    走到岔路口时，我听见身后有个新人玩家问队友：“你说那个传说中的凡哥，到底长什么样？”

    他队友笑着说：“嗐，不就普通人一个，穿得还没你这件白板衣服贵。”

    

    我嘴角动了动，没回头。

    

    普通人就普通人吧。

    

    只要还能站着，就不算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