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走进副本登记处。

    

    NPC小姐姐笑容甜美：“欢迎进入鬼市夜行，请选择难度模式。”

    

    我选了普通，单人进入。

    

    里面和往常一样阴森，灯笼摇晃，背景音乐是若有若无的笛声。我沿着主线走了一遍，任务流程没变，怪物强度正常，掉落物也都是标准配置。唯一奇怪的是，在第三段巷子里，我发现地上有一串脚印，不是玩家留下的那种光影特效，而是像被人用工具刻上去的符号，排列成某种规律。

    

    我蹲下身，伸手摸了摸。

    

    冰凉。

    

    再抬头时，前方巷口站着一个人影。

    

    不是BOSS，也不是NPC，就是一个普通玩家模型，背对着我，穿着一身灰袍，ID隐藏。

    

    他对我说：“你不该来这儿。”

    

    然后退出了游戏。

    

    系统提示：【玩家已离线】。

    

    我站在原地没动。刚才那一瞬间，我背包里的【不灭薪火令】轻微震动了一下，不是发热，也不是发光，就是像手机静音来电那样，轻轻颤了半秒。

    

    等我打开背包查看时，令牌安静地躺在那里，状态正常，无异常提示。

    

    我退出副本。

    

    回到长安城外，阳光刺眼。街上人来人往，吆喝声、组队喊话声、宠物叫声混成一片。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可我知道，有些东西变了。

    

    我一路走到主城广场，挑了边缘一张长椅坐下。这里视野开阔，能看到进出城门的所有路径，也能监控交易频道的浮动消息。我把公频调成最小化，只保留好友列表的刷新提示，然后闭上眼，把今天看到的一切在脑子里过一遍。

    

    摊位异常交易、低级具涨价、非主流属性装备集中出现、副本内诡异脚印、突然消失的灰袍玩家……

    

    碎片太多，拼不出完整画面。

    

    但我清楚一点：这不是普通的市场波动，也不是新人玩家瞎折腾。有人在做事，而且做得非常小心，几乎不留痕迹。

    

    问题是，他们图什么？

    

    囤积低端资源没意义，除非是为了合成什么东西；测试抗性套装不像练小号，更像是在模拟某种战斗场景；而那个灰袍玩家……为什么要专门等我进去才出现？

    

    我想起金手指的限制说明：**心态乱则气运衰，渡难关则气运升**。

    

    现在的我，算不算“心态乱”？

    

    刚刚回归日常，就想东想西，是不是太敏感了？万一真是我想多了呢？上次因为盲目囤军火亏了八十万，不就是因为觉得“要变天了”吗？

    

    可如果这不是错觉呢？

    

    我伸手摸进背包，指尖触碰到【不灭薪火令】的边缘。青铜材质，表面有细微纹路，原本应该是冰冷的，但现在……有一点温热。

    

    很微弱，像是晒了一上午太阳后的金属。

    

    但这温度，是从内部传来的。

    

    我猛地睁开眼。

    

    不是错觉。

    

    有人在看不见的地方，重新点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