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刚到，建邺密会所的门就从里面反锁了。

    

    我推了下门把手，纹丝不动。这地方是早年我在建邺摆摊发家后偷偷买的私产，外表看着是个破旧当铺，里头却改成了带屏蔽结界的战术静室，连官方探针都扫不到内部IP波动。现在整个服务器都知道“凡哥”有点东西，但没人知道我藏这儿。

    

    门开了条缝，符文大师的脸露出来，眼神还带着点没睡醒的浑浊：“你迟到了两分十四秒。”

    

    “路上被个新手拦住要签名。”我挤进去，顺手把门顶上，“我说我不是什么大神，他就哭了。搞得我最后只能送他一本初级炼妖指南。”

    

    他没笑，关上门，落了三道符锁。屋里光线暗，只有中央一张石桌亮着投影，上面漂浮着昨晚在沉舟渡扫描出的那块碎甲数据图。红痕还在缓慢蠕动，像条快干死的蚯蚓。

    

    “你真打算干这一票？”他坐下来，手指划过图像边缘，“我们连祭坛在哪都不知道，你现在召集人，等于直接告诉对方——‘我知道你们后台在哪’。”

    

    “我没召集别人。”我把背包甩桌上，打开团队频道确认了一遍，“就咱俩。其他人收到的是‘临时休整通知’，说是系统要更新防护协议。”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你怕走漏风声？”

    

    “我不怕他们知道。”我拉开椅子坐下，“我怕他们不知道。”

    

    他愣了一下。

    

    我点了根现实里的烟，吸了一口才继续说：“昨晚回去我想了一夜。那个‘老舵手’为啥突然冒头？五年前的事，资料全删了，他一个离线五年的人，偏偏在我发消息十分钟就回？太巧了。”

    

    “也可能是真知情者。”

    

    “有可能。”我吐了个烟圈，“但也可能是钓鱼的。万一‘蚀脉印’根本不是弱点，而是陷阱呢？他们故意放消息，引我们去撞阵眼，触发反制机制，账号当场冻结都说不定。”

    

    他沉默了几秒，低头重新调出数据流：“所以你是想……先验证情报真伪？”

    

    “不然呢？”我敲了敲桌子，“咱们现在手里就三样东西：碎甲上的标记、老舵手的说法、逆向阵列的理论模型。哪一样都没法单独证明祭坛存在。但如果能把这三块拼起来，跑通逻辑链，那就不是猜，是推理。”

    

    他点点头，启动终端：“那你想要什么数据？”

    

    “交战日志。”我说，“前四次碰面的所有技能释放时间、伤害反馈、同步中断间隔，全给我拉出来。”

    

    他操作了几下，屏幕上跳出四个战斗记录包。“都在这儿了，加密压缩过的，得半小时解码。”

    

    “不用等那么久。”我掏出自己那台老旧平板，“我这边有份未上传的原始日志，用外接设备录的，比系统存档多0.3秒延迟帧。你拿去对齐时间轴，看能不能找出规律。”

    

    他接过平板，插上线缆，一边导入一边嘀咕：“你还真留了后手。”

    

    “搬砖那几年学会的。”我靠着椅背，“老板克扣工资，你说我是闹还是不闹？闹了可能被开除，不闹就得饿肚子。后来我就开始录音录像，不是为了举报，是为了谈条件——我有证据，但我不用，只要你别太过分。”

    

    他瞥我一眼：“你现在就是在跟整个神秘组织谈条件？”

    

    “差不多。”我笑了笑，“我有命格优势，但我也不瞎冲。他们搞逆向气运阵列，说明他们也需要‘风陵’这个节点。而我是唯一被系统认证的气运眷佑者。换句话说，他们的系统认我这个‘正版密钥’。”

    

    他手停住了：“你是说……我们可以通过我的信号诱捕实验，反过来追踪他们的响应频率，看看哪个区域的波动和我的气运波段最接近？”

    

    “bingo。”我弹了下手指，“既然他们是逆向借用风陵渡的气运通道，那肯定得留接口。只要我们模拟出类似的灵力节奏，在不同区域试探，就能逼他们露出马脚。”

    

    他立刻动手建模，输入参数，设定三个候选区：长安旧城废墟、东海湾海底洞窟、建木残根地脉。每个地方都曾有过异常数据泄露记录，也都符合“隐蔽+能量富集”的特征。

    

    “问题来了。”他指着结果图，“这三个区域的响应阈值都很接近，误差不超过7%。我们没法单靠数据锁定具体位置。”

    

    “那就加个变量。”我说，“选凌晨四点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