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迹渗进石缝，符纸微微泛红，然后——

    

    消失了。

    

    不是烧了，也不是碎了，是像被吸收了一样，整张纸融进了那片灰斑里。

    

    三秒钟后，灰斑上浮现出一个符号。

    

    不是文字，是一个图案：一个倒置的三角，中间有个眼睛。

    

    我盯着它看了两秒，然后后退一步。

    

    “好了。”我说，“他收到消息了。”

    

    阿七咽了口唾沫：“你就不怕……激怒他？”

    

    “他早就怒了。”我冷笑，“我们破坏了他的阵法，触发了反噬协议，还活着走出来。对他来说，我们已经是异常变量。再多一个挑衅，也不差。”

    

    刀哥咧嘴：“那你这操作，简直就是在网吧对面开网咖。”

    

    “差不多。”我活动了下肩膀，“不过我们现在没资本搞迂回战术。地图锁死，传点失效，队友状态拉胯，再耗下去，等系统自己重启，全员强制清退不说，搞不好账号都要被挂异常状态。”

    

    “所以只能往前冲？”

    

    “对。”我点头，“而且要冲得明明白白。”

    

    我打开队伍频道，输入一条消息：

    

    【所有人听令：原地休整结束，准备返程。目标不再是安全区，而是情报坐标X-07。】

    

    下面立刻刷出几条回复：

    

    【？？？不是刚活下来吗又要走？】

    

    【我蓝还没回满……】

    

    【X-07是哪？没听过这坐标啊】

    

    我没解释，只回了一句：

    

    【闭锁之钥在首领身上。要关机关，就得找他。】

    

    频道安静了几秒。

    

    然后刀哥发了个握手的表情。

    

    阿七私信我：“你真的打算正面打？”

    

    我回：“不打也得打。他既然敢设局，就该想到有人会破局。我们现在唯一的优势，就是他知道我们知道。”

    

    她没再问。

    

    我收起探测仪，最后看了眼阵眼。

    

    中央凹槽里的蚀脉印已经熄灭，但三道刻痕依旧清晰可见，像是三道未愈合的伤疤。地面裂缝还在，红光微弱，但没再喷发。

    

    安全，只是暂时的。

    

    我转身走向出口方向，脚步没停。

    

    刀哥扛着武器跟上来，阿七收起法杖，快步跟在后面。

    

    “凡哥。”她忽然问，“你说……他为什么要留提示？”

    

    我脚步一顿。

    

    “不知道。”我回头看了眼那片灰斑，“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不怕我们知道钥匙在他身上。”

    

    “所以……他在等我们？”

    

    “不是等。”我摇头，“是在筛选。”

    

    “筛选什么？”

    

    “筛选配跟他见面的人。”我说，“我们既然能走到这一步，那就别想着偷偷摸摸拿钥匙了。”

    

    “所以……必须正面打？”

    

    “对。”我迈步向前，“光明正大地，打上门去。”

    

    通道尽头的光线依旧昏暗，像是永远照不进阳光的地下隧道。我走在最前面，左手按在腰间的武器上，右臂伤口还在渗血，但已经顾不上了。

    

    探测仪在背包里发出轻微震动，最后一次扫描数据显示，底层协议活跃度回升至23%。

    

    它在恢复。

    

    而我们，正在走向那个掌控这一切的人。

    

    我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不知道他有多少手下，不知道他会不会直接抹杀我们账号。

    

    但我知道一件事——

    

    既然他敢设局，那就别怪我们掀桌子。

    

    我走出通道口，回头看了一眼。

    

    刀哥和阿七站在阵台边缘，身影被昏光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