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小声吐槽，“疼得脸都抽了。”

    我没理他，只看着屏幕里的自己。

    那时候真不知道能不能赢，只知道不能停。就像当年在工地扛水泥，一天十八趟，老板说少一趟就扣五十，我咬牙也得走完。游戏里的命，有时候跟现实一样，不是靠运气撑的，是靠一口气。

    表演结束，掌声雷动。

    然后是一群玩家自发上台感谢。

    第一个是个化生寺小号，穿着新手装，说话结巴：“我……我本来只是路过，看到公告就来了。我没打多少伤害，但我奶了三个人……我想说，谢谢凡哥愿意让我们这种小号也参与。”

    我点头：“你奶得值，我们能赢，就是因为没人掉链子。”

    第二个是长安来的龙宫大佬，装备光鲜，直接跪下了：“凡哥，以前我觉得服战靠氪金，现在我信了——真正的强者，是能在绝境里拉队伍站起来的人。我以后跟你混了，你说往哪打，我就往哪打。”

    “别跟我混。”我把他扶起来，“跟兄弟们一起打就行。”

    第三个是个女玩家，ID叫“小雨不哭”，眼眶有点红：“我弟弟两个月前退游了，说新区全是神豪，平民没活路。今天我截图发给他，他说……他想回来。”

    我顿了顿，说：“欢迎回来。这游戏，本就不该是谁的钱多谁说了算。”

    话音刚落，台下突然爆发出一阵更大的欢呼。

    可欢呼没持续多久，问题来了——人太多，礼太多，场面开始失控。

    有人往台上扔礼物，结果误触防御技能，“失魂符”飞出去贴中观众，当场刮痧三人；有人想合影，挤得太狠差点把临时舞台压塌；还有个土豪玩家直接开拍卖行，挂出一把150级武器，备注写着“赠予凡哥，不许抬价”。

    混乱中，我被推到了广场中央一个临时搭的高台上。

    阿七赶紧打开公共语音频道，对着系统喊了一句：“全体静音十秒！听凡哥说两句！”

    声音落下，全场安静。

    我站在高台上，看着底下密密麻麻的人头，有熟悉的，有陌生的，有装备破烂的，也有全身金光闪闪的。但他们现在都抬头看着我，眼神里没有嘲讽，没有轻视，只有感激和敬意。

    我说：“这一战，不是我一个人赢的。”

    声音不大，但通过语音系统传遍全城。

    “是你们听到警报后赶来支援的每一个兄弟，是阿七烧掉最后一块主板推的脉冲，是那个化生寺玩家多加的一口血，是那个龙宫玩家多丢的一个技能，是所有人，在最后一刻没转身逃跑，才换来这场胜利。”

    我顿了顿：“所以，别谢我。谢谢你们自己。”

    台下没人说话。

    几秒后，不知谁带头鼓掌，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最后变成一片雷鸣。

    我继续说：“既然大家都想留个纪念，我提议——咱们搞个‘协防先锋纪念墙’。每个人，只要参与过这次行动的，都可以在上面留下ID。不排名次，不分先后，人人都是英雄。”

    “至于那些战利品。”我指了指桌上的东西，“咱们设个抽奖池，待会随机抽，谁都有机会拿。我不想让今天变成‘凡哥收礼大会’，我想让它变成‘我们共同的胜利日’。”

    说完，我走下台。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有人递来一瓶水，有人拍拍我肩膀，还有个小朋友模样的玩家仰头问我：“凡哥，我能上墙吗？我就丢了个小毒咒。”

    “能。”我说，“只要你来了，就能。”

    纪念墙很快搭了起来。

    是一面临时法术墙，输入ID就会浮现发光名字。几分钟内，上千个名字接连亮起，密密麻麻，像夜空里的星星。有人特意把自己的ID改成“无名路人甲·协防成员”，还有人写了“我妈不让熬夜但我来了”。

    笑声不断。

    这时，一个穿着普通装备的玩家站出来，大声说：“凡哥！我们能不能给你们立个雕像？你们值得被记住！”

    这话一出，不少人附和。

    “对！立在长安皇宫前！”

    “不行，得放在长寿郊外，那里是战场！”

    “建邺城最合适！这里是起点！”

    意见立刻分裂。

    有人说该立在主城中心，有人说该藏于秘境深处，还有人建议做成移动雕像，随节日切换位置。吵得不可开交，眼看又要起争执。

    我举起手，示意安静。

    “雕像。”我说，“可以立。但我不希望它只代表几个人。”

    我环视一圈：“我建议，每座主城都设一块‘协防石碑’，刻上所有参战者的名字。而第一座雕像，就放在建邺广场中央，但不是我，也不是阿七，而是——几个不同职业的玩家，合力举剑指向天空。”

    人群安静下来。

    “底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