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路过摊位的时候，气运感知有点反应。”

    “哦？”阿七来了点兴趣，“出啥好事了？又要鉴定无级别了？”

    “不是。”我说，“是资源密度异常。建邺东市的宝石产出偏低，而长寿郊外北侧的野怪掉落率偏高，尤其是低级装备。这不是正常波动，像是系统底层参数被人微调过。”

    “谁干的？”

    “不知道。”我说，“可能是早期测试留下的bug，也可能是某个管理员的手动干预。但结果就是——新人玩家更难攒第一套装备，而老玩家刷低级图反而能捡漏。”

    “所以你觉得，这不公平。”

    “不是我觉得。”我说，“是它本来就不公平。”

    阿七靠着灯柱，双手插进兜里：“你要查？”

    “暂时不。”我说，“现在查，别人只会说我们借题发挥，想掌控资源分配。得先让问题浮出水面，让普通玩家自己意识到‘为什么我刷三天都出不了腰带，隔壁老王刷一小时就出了’。”

    “然后呢？”

    “然后我们整理数据，做个公示帖，标题就叫《关于新人玩家生存环境的几点观察》。不提解决方案，只摆事实。等讨论热了，我们再提建议。”

    阿七点点头：“这招稳。”

    “我不敢冒进。”我说，“以前亏过太多次。一次鉴定出无级别，我就敢all in军火，结果连续十件白板，账号差点清零。运气给我敲门砖，但脑子才是活下去的本钱。”

    “所以你现在冷静了。”

    “不是冷静。”我说，“是明白了——荣誉不是终点，是起点。我们能赢，是因为三界还有公平的缝隙。现在轮到我们去撑住这道缝，不让它被资本、经验、信息差一点点压死。”

    阿七没说话。

    他抬头看了看天。

    烟火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夜空恢复了深蓝，星星点点，像是谁随手撒了一把碎玻璃。

    “你说得挺像那么回事。”他终于开口，“但我警告你——别把自己当救世主。你救不了所有人，你也改变不了整个系统。”

    “我知道。”我说，“但我能改一点是一点。哪怕只是让一个新人玩家少被野猪杀一次，也算值了。”

    他笑了下：“行，那你牵头，我配合。技术分析、数据采集，我来弄。但别指望我写小作文。”

    “你只要把图表做清楚就行。”我说，“剩下的，我来说。”

    我们并肩站着，谁都没再动。

    南门外的风有点大，吹得衣角哗哗响。

    我知道，明天一早，论坛就会出新帖：《凡哥深夜独行南门，究竟有何隐情？》

    也会有人猜我们在密谋什么，有人说我们要成立公会，有人说我们要垄断军火市场。

    但他们不会知道——

    我们只是在想，怎么让这个游戏，对普通人再友好一点点。

    就像当年，没人看好我这个零氪屌丝能走到今天。

    可我走到了。

    所以我知道，只要有一线机会，就有人愿意坚持。

    而我现在想做的，就是把那条线，拉得再长一点。

    灯柱下的影子一动不动。

    我望着远处仍未熄灭的庆典灯火，耳边是风吹过旗帜的声音。

    下一章的事，明天再说。

    现在，只想静静站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