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屏幕，三家新摊位还杵在那儿，像三根插在我摊子中间的钉子。药品九折、修理免手续费、兽诀批发一律低于市场价一成——写得挺响亮，价格压得也狠，关键是位置卡得太准，正好把我那条闭环动线拦腰斩断。

    

    早上六点刚上线，就看见论坛热帖榜第二的位置被顶上了一个新帖子：《实名举报“凡哥团队”变相垄断，利用信息差收割新人玩家》。发帖人还是“南门老炮儿”，内容比昨晚那篇更具体，列了我们几项服务的定价明细，还附了两张截图，一张是定制购买五万起拍的规则说明，另一张是我们技能咨询服务十万一次的公告页。

    

    底下跟帖已经三百多楼，风向明显变了。

    

    有人说：“之前觉得你们是平民服务商，现在看就是披着草根皮的资本。”

    也有帮腔的：“我朋友昨天花了十万咨询，结果建议他别合善恶，这不是废话吗？谁不知道现在善恶烂大街？”

    甚至还有人扒出我早年在建邺城摆地摊卖高级兽诀的旧记录，说我是“从搬砖散户进化成高端镰刀”。

    

    阿七语音炸进来的时候，我正一条条翻着评论。

    

    “凡哥，药站流水掉了。”他声音有点紧，“昨儿个白天还能稳在三万五左右，今天上午十一点前只进了八千多，跌了快百分之十八。”

    

    我嗯了一声，没说话。

    

    他顿了顿：“你还在等？”

    

    “等什么？”

    

    “等他们自己垮？可人流量真被抢走了。刚才有个新人本来要来修装备，结果转头去了对面那个‘免手续费’的摊子，还截图发到帮派频道炫耀省了两万。”

    

    我切到后台数据面板，流失客户路径分析图已经跑出来了。过去六小时里，有十七个曾在我这儿消费过两次以上的玩家，转向了低价摊位，集中在药品和修理这两块。其中十二人是在看到论坛帖子后发生的转移行为。

    

    这不是巧合。

    

    我又调出“南门老炮儿”的账号活动轨迹。这家伙昨晚发完帖，凌晨一点半用另一个马甲号“长寿小诸葛”转发了一次，评论区回了句“支持揭黑，兄弟们擦亮眼”。而这个“长寿小诸葛”，在过去三天里跟那家“兽诀批发”摊主有过三次互动——点赞、私聊、共同加入一个名为“新区资源整合群”的临时帮会。

    

    链子串上了。

    

    这根本不是个人行为，是一套组合拳：先舆论造势，再低价引流，最后靠规模效应吃掉市场份额。手法挺熟，像是专门干这行的老手。

    

    “算盘精那边有动静没？”阿七问。

    

    “还没。”我说，“但他那份报告我已经存了，叫‘对手画像_待查’。现在能确定的是，这三家人背后有人牵头，IP集群、发言模式、抛售节奏全都对得上，不是散兵游勇。”

    

    阿七啧了一声：“那你打算怎么出招？再不动手，咱们好不容易攒起来的日均十万流水就要拦腰砍了。”

    

    我没回他，而是打开了客户复购率统计表。

    

    翻到“老客返利券”上线后的数据曲线——近二十四小时内，使用代金券完成二次交易的用户占比达到**73%**，其中有九个人是昨天刚领券，今天又回来买了急救包组合加一次修理服务。

    

    核心圈层没崩。

    

    “你看这个。”我把截图发进语音频道，“我们真正的客户没跑。降价确实能吸一波便宜党，但这些人不会回头。真正值钱的，是愿意重复消费的人。”

    

    阿七沉默了几秒：“可口碑在滑坡。现在连帮派频道都有人抱怨我们‘贵’，刚刚还有个ID叫‘大唐萌新007’的家伙说，以后宁可多死几次也不来修装备了。”

    

    我皱眉，切过去看了眼记录。

    

    果然，十分钟前，帮派频道刷出两条消息：

    

    ＞ 【大唐萌新007】：凡哥团队太离谱了，修个腰带收三万，对面才收五千还免手续费！

    ＞ 【方寸小白"]="：+1，感觉被割韭菜了，早知道就不信什么专业服务……

    

    语气很像，不像是纯路人，倒像是被人教过该怎么说。

    

    “组织化渗透。”我冷笑，“连话术都统一了——‘割韭菜’‘太离谱’‘早知道’，全是昨晚帖子里的高频词。这不是自发质疑，是有人在带节奏。”

    

    阿七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