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点零三分，天刚蒙了一层灰白，电脑屏幕的光打在我脸上，像贴了张褪色的面膜。风扇还在转，楼下油条摊的香味钻进来，混着泡面桶里的残汤，构成我现实世界的全部气味坐标。

    

    我揉了把脸，眼睛干得像是被人拿砂纸搓过。可脑子是清醒的，甚至比昨晚更清楚。昨晚那场复盘会，不是结束，是引信点着了。

    

    语音频道还挂着，三个人头像亮着，谁都没下线。

    

    “凡哥。”算盘精先开口，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你真不睡？”

    

    “睡了也睡不踏实。”我说，“刚才躺下，闭眼两秒，脑子里全是墨染技能卡顿那0.8秒。”

    

    墨染咳了一声：“别提了，我现在想起来都后背发凉。”

    

    “就该发凉。”我敲了敲键盘，调出虚拟会议室的共享界面，“咱们能赢，是因为对手比我们先松手。但下次呢？人家要是从头到尾压着打，咱们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

    

    统御点了根游戏里的虚拟烟，没抽，就夹耳朵上：“所以……你叫我们回来，不是为了接着骂人吧？”

    

    “不是。”我摇头，“是时候换个活法了。”

    

    屏幕上弹出三个文件夹，标题分别是：【炼妖产能分析】、【情报体系漏洞】、【跨区交易滞后日志】。

    

    “这是我们昨天总结出的三大短板。”我点开第一个，“先说炼妖。过去一个月，我们合宠成功率47%，其中达到红书标准的——也就是10技能以上、资质满或接近满的——只有6只。而市场上同期流出的优质胚子，保守估计有三百个。”

    

    算盘精翻了翻数据：“也就是说，我们只吃到了2%的肉？”

    

    “对。”我说，“而且这2%还是靠我那点狗屎运撑着。运气好，抓到满技善恶；运气差，主宠返祖成野生兔子。这不是做生意，这是赌骰子。”

    

    墨染皱眉：“可炼妖师这行当，水太深。老手都被大商行包着，新人又靠不住。”

    

    “所以不能只靠人。”我说，“得建流程。比如胚子筛选标准化、技能组合预演模型、失败预案分级响应。我们现在是‘凡哥说合就合’，以后得变成‘系统提示建议合宠’。”

    

    算盘精眼睛一亮：“你是想搞个内部炼妖SOP？”

    

    “不止。”我点开第二个文件夹，“再说情报。我们上次能破‘夜枭’，靠的是断脉这种高手临场救火。可这种事没法复制。我们需要自己的耳目——不是靠一个人盯着论坛刷帖，而是建立监控机制。”

    

    “怎么建？”统御问。

    

    “三点。”我说，“第一，设关键词警报，比如‘清仓’‘急出’‘低价转让无级别’这种反常挂单话术；第二，追踪账号集群行为，同一IP段多个号凌晨集中上线，大概率有问题；第三，建立外服信息联络点，哪怕只是几个靠谱的中间人，也能提前知道行情风向。”

    

    算盘精点头：“这块我能牵头。但我有个问题——我们的情报来源太被动。都是等别人挂出来才知道，等我们知道，价格早涨了。”

    

    “所以才有第三个问题。”我切到最后一个文件夹，“跨区交易。”

    

    屏幕上跳出一笔订单记录：【雷霆区·蓝字特技戒指·售价85万·谈判中止·对方已售】。

    

    “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了。”我说，“我们谈好了价格，结果转账慢了半分钟，东西没了。为什么？因为我们没有跨服结算通道，也没有固定合作渠道。人家凭什么优先卖给我们？”

    

    统御挠头：“可官方不开放跨服交易系统，咱们总不能自己搭个地下钱庄吧？”

    

    “不用那么复杂。”我说，“我们可以先搞‘信任链’。找几个外服口碑好、实力稳的商人，签口头协议，互相预留资源份额，形成快速响应联盟。不一定百分百靠谱，但比现在瞎撞强。”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听上去……工程量不小。”算盘精说。

    

    “是不小。”我点头，“所以我们不能全铺开，得重点突破。”

    

    我调出一张草案图，上面列着三个方向：

    

    **A. 深耕炼妖，打造高端宠物品牌，走稀缺供给路线；**

    **B. 建立独立情报网，抢占信息差红利；**

    **C. 打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