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跳到18:05，我刚把“风语者”的炼妖建议推送出去，系统状态刷新为【已处理】。耳机里传来小陈的声音：“凡哥，语音频道建好了，就等你了。”

    

    我看了眼桌面上还没关的记事本，上面写着三条待办：准备明日晨会材料、梳理资源缺口清单、催技术对接人。但现在，得先把眼前这场会开了。

    

    “进。”我敲了下键盘，点开语音频道。

    

    频道里立刻响起老李的声音：“来了？我们等你好久了。”

    

    “没久，才两分钟。”我拉开椅子重新坐正，“而且我也刚忙完手头的事。现在上线的人齐了吗？”

    

    “除了值班的，核心组都在。”小陈说，“我拉了个临时会议室，所有人静音，等你主持。”

    

    我嗯了一声，打开共享屏幕，调出一张简单的PPT。背景是纯白的，标题就一行字：**下一步，往哪走？**

    

    “先说结论。”我把话筒往前推了推，“‘云踪阁’这波稳住了，数据也开始说话。但我们不能一直当水泥——埋底下没人看得见，还得有人踩着往上盖楼才行。”

    

    老李接得很快：“所以你是想动了？”

    

    “不是我想动。”我说，“是时候动了。第二批压力测试明天就能启动，说明我们底子够硬。可问题是，接下来是继续修路铺砖，还是直接搭个新楼型出来试试？”

    

    频道安静了一秒。

    

    然后小陈开口：“我觉得现在节奏刚刚好。系统稳定、反馈机制跑通、客户也开始信我们。这时候搞大动作，万一翻车，前面的努力全白搭。”

    

    “你怕的是失控。”我点头，“我能理解。毕竟上个月那次炼妖血亏，我账号差点被清空，那种感觉像被人从三楼推下去，落地前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

    

    小陈没吭声，但我知道他听进去了。

    

    “可问题是。”我换了个语气，“如果我们永远只做‘更准更快的建议’，那跟那些职业商人比算力有什么区别？他们有钱买服务器集群，咱们拿什么拼？靠熬夜？靠泡面？”

    

    “所以我们得换个赛道。”老李插话，“不能只当工具人，得变成解决方案提供者。比如——定制化炼妖顾问服务。用户给预算和目标，我们出全套方案，包括搭配建议、风险评估、备用路线、甚至代操作。”

    

    “听起来像高端外包。”我说。

    

    “本来就是。”老李语气坚定，“梦幻里最不缺的就是神豪，他们不怕花钱，怕的是花冤枉钱。我们现在有数据、有模型、有历史案例，凭什么不做这块？”

    

    小陈立刻反驳：“问题是信任成本太高。你现在让他交五万梦幻币买个方案，他怎么知道你不是割韭菜？再说，真出了问题，谁担责？我们又不能赔他一只须弥法宠。”

    

    “那就加保障机制。”老李不退，“比如失败补偿、分阶段付费、第三方见证流程。只要规则透明，总会有人愿意试。”

    

    “你这是在搞金融产品。”小陈冷笑，“梦幻西游不是银行，没人签合同打官司。一单做砸，口碑崩盘，以后连低端市场都别想混。”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火药味慢慢上来。

    

    我听着，没打断。

    

    这种争执其实挺好。上个月大家还只知道闷头执行，谁提意见都说“凡哥说了算”。现在敢吵了，说明真把自己当团队一份子了。

    

    等他们说完一轮，我才开口：“今天这会，我不评对错。”

    

    频道里安静下来。

    

    “我想听的是可能性。”我说，“假设你现在手里有无限资源，不限技术、不限人力、不限时间，你想做什么？不用考虑能不能落地，先说你想不想做。”

    

    小陈顿了顿：“如果真能随便来……我会做个全自动风险预警系统。所有提交的炼妖组合实时扫描，匹配历史失败案例库，自动标记高危项，还能模拟成功率概率分布图。”

    

    “听着像AI法官。”我说。

    

    “差不多。”他说，“让数据替人做判断，减少情绪干扰。现在很多人明知道会亏，还是要赌一把，就是因为‘我觉得这次不一样’。可游戏机制不会因为你心情好就变脸。”

    

    老李笑了笑：“那你这套系统上线那天，就是所有赌徒的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