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播学玩得很溜。

    

    我冷笑一声，把这一系列证据打包进预警文档，加粗标注：“疑似第三方服务商启动‘数据污染+舆论引导’复合战术，建议启动防御预案。”

    

    刚保存完，邮箱提示音响起。

    

    是系统自动生成的监测简报，主题为《今日关键词异动预警》。我点开一看，新增了一条信息：“启航计划”相关搜索词在过去六小时内下降22%，而“保底合宠”“稳出须弥”这类关键词上涨47%。

    

    对方已经开始打广告了。

    

    而且用的是最原始也最有效的办法——承诺结果。

    

    我们不敢说“包成”，他们敢。

    

    普通人哪分得清真假，只看谁说得狠。

    

    我把这份简报也附进文档，顺便查了下“保底合宠”的发布者。大部分是小号，但有几个ID等级偏高，装备不错，发言风格统一，结尾总带着一句固定标语：“不信你看记录”。

    

    我去翻他们的历史发言，发现一个月前都在讨论“逍遥游”账号的事。那是上一轮抄袭风波里的主角，后来被我们用行为识别机制封杀出局。现在这些人冒出来，大概率是接盘的。

    

    商业套模子，换皮重生。

    

    我揉了把脸，感觉太阳穴突突跳。这事比我想象中复杂。他们不只是想抢客户，是要从根本上否定我们的理念——你说要透明、要科学、要让用户自己判断？我偏要说结果、给承诺、让你闭眼交钱。

    

    一场价值观之战。

    

    我重新打开预警指南，在末尾加上一条新措施：立即启动“真实案例直播计划”，挑选三位普通用户，全程公开他们的炼妖过程，包括失败案例，不做任何美化处理。

    

    我们要赢，就得赢在真实。

    

    正准备发送文档时，眼角余光扫到角落里的废纸篓。

    

    昨天我亲手倒进去的那堆打印纸，最上面一张还露着一角。隐约能看到官网截图，以及那行刺眼的“就这？”。

    

    我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被人轻视了。从最早在建邺城摆摊被嘲“穷鬼也配卖宝宝”，到后来提出双保计划时被人笑“屌丝思维”，再到启航计划上线第一天只有三个人报名……

    

    每一次都觉得差不多了，结果下一波风浪又来。

    

    但我还在。

    

    他们换马甲的速度越来越快，手段越来越专业，甚至开始研究我们的底层逻辑。可只要我还坐在这个位置上，只要还有人愿意点开我们的页面多看一眼，这场仗就没输。

    

    电脑右下角时间跳到七点四十三分。

    

    我点击发送，《资源波动预警响应指南》正式生效。系统提示全员已收到通知，待阅读状态陆续点亮。

    

    办公室外传来电梯启动的声音，应该是保洁来了。窗户外的城市逐渐苏醒，楼下早点摊支起了油锅，香味顺着缝隙飘上来。

    

    我喝了口凉透的咖啡，打开监控面板，将“副宠租赁”“关键词搜索”“炼妖台流量”三项指标设为主屏常驻视图，并开启每半小时自动刷新。

    

    然后我坐回去，双手放在键盘上。

    

    没关机。

    

    也没走。

    

    就在工位上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