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多了几分暧昧。

    “不过新来的那个小白脸离楚总那么近，实在有些碍眼。程副总，要不要我们帮你把他”

    话没说完，但那抹阴恻恻的笑意和比划的手势，已经把意思表露得明明白白。

    程屿的脸色一凝，眼底里翻涌著毫不掩饰的不悦。

    “你这话什么意思？”

    “程副总，你就别装了。这些年你为了楚总掏心掏肺，我们都看在眼里。谁不盼着你们二位有情人终成眷属呢？”

    旁边的人立刻接上，语气里带着刻意的谄媚。

    “没错！虽说一直听闻楚总结了婚，但这么长时间，谁见过她老公露过面？

    重要场合、行业宴会，从来没出现过。依我看，估计是个窝囊废，就知道吃软饭的家庭夫男，跟程副总你比起来，那可差远了！”

    他竖起大拇指，对着程屿用力比划了一下。

    “我们这些人，早就等著喝你和楚总的喜酒了！”

    听见这一连串的吹捧，程屿的脸色不仅没有缓和，反而更难看了。

    他握著拳头的手都在发抖，显然已经到了忍耐的边缘。

    可那几人还以为说到了他的心坎上，把他的沉默当成了默认，索性再接再厉，往火里又添了一把柴。

    “程副总，你想想啊，现在突然冒出来个宋逸，除了长得比你帅点、高点、白点之外，其他的都比不上你。

    但是你要知道，楚总她终究是个女人啊，你懂的。”

    他故意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这种小白脸的威胁，可比她那个见不得光的老公大多了。程副总，你可得小心啊。”

    他们刚才已经通过眼神交换了策略，决定不卖惨了，直接拿程屿对楚令仪的心思当武器，明目张胆地挑拨离间。

    你不是喜欢她吗？不是追了好多年吗？

    现在她身边来了个比你扎眼的男人，你能忍？

    他们赌的就是这一点。

    以程屿对楚令仪的那点心思，看到她跟别的男人走得近，怎么可能不心生嫉妒？

    人一旦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子就容易不清醒。

    “说完了？”程屿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几人面前。

    “楚总喜欢谁、跟谁走得近，那是她的事。不管她做什么决定，我都理解，也都支持。”

    他深深地看了这几个人一眼。

    “至于你们，有这么多心思琢磨旁门左道，还不如好好放在工作上。

    这次的事情，我就当做没听见。以后好好干活，下不为例。”

    说完，他转身走到门口，一把拉开办公室的门。

    “你们散了吧。”

    一句话，就将众人都赶了出去。

    走出十几步远，终于有人按捺不住，压低声音，满脸困惑地说。

    “程副总这是什么意思？楚总都把小白脸养到公司里了，他还能忍？该不会是就喜欢别人的老婆，背地里做龟男吧？”

    他旁边的人嗤笑一声，摇了摇头，摆出一副“你格局太小”的表情。

    “非也非也。你没听懂程副总刚才那句话吗？‘这次的事我就当做没听见。’意思是什么？

    意思是，接下来的事你们想干就去干，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管。”

    那人眯起眼，笑得阴恻恻的。

    “这就是典型的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不方便明说而已，这点弯弯绕绕都看不懂？”

    “原来如此！”先前说话的人恍然大悟，咂了咂嘴。

    “程副总说话真是绕，还要人猜来猜去的，怪不得楚总不喜欢他，活该。”

    不过他也没再多纠结程屿的感情问题，转而讨论起更重要的事，

    怎么样才能把宋逸搞走。

    “既然程副总不反对，那我就放心了。”他搓了搓手，眼神里闪著算计的光芒。

    “现在总经办手里一共有三个项目，其中那个重点的方氏集团智能家居合作项目，归我这边对接。

    我可以借着这个项目给他们使点绊子，不用太大动作，只要让楚总觉得他能力不行，自然就会把他边缘化。”

    其余几人连连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就这么办。”

    几个人加快了脚步，各自散去。

    等走回自己的办公室时，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模样。

    程屿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身影。

    他站在窗前，单手撑在窗台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蔚蓝的天际线上，看着云层被风扯成薄纱，慢悠悠地飘过。

    刚刚说的那些话，他知道很容易被曲解，甚至会被那几人当成默许的信号。

    但是他根本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