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天空慢慢泛白，病房里陷入短暂的安静，医院的楼下开始出现一些工作人员早起的响动，来来往往的脚步声跟说话声传入江伯言的耳朵。

    “行了，先出去吧，早晨的查房快要开始了。”

    “好，那我先走了，师父我会把您的病房调到低楼层。”

    “倒也无所谓，往下是不是就没有单间了？我还是自己一个人住的舒服，而且在顶层的走廊尽头，也没什么打扰，会被慢慢遗忘也说不定？”

    “您说的也有道理，那就先维持这样，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们再调整。”

    “嗯，去吧。”

    江伯言冲着人挥了挥手，看人麻溜的溜出去，路上还顺便把那把遗落在地上的手术刀收走。

    看着万长泽消失在门口，听着门外的动静逐渐远去，江伯言直接躺倒在病床上，虽然精神上没有任何不适，但是这个身体到底是虚弱，一晚上没睡觉，这会儿确实有点扛不住了。

    江伯言裹了一下被子，直接身体关机睡了过去，不过躲在身体内的神识可没有歇着，直接扩散而出。

    一开始不放出是怕徒弟发现，故意隐藏逗他，这会儿已经跟徒弟相认了，江伯言自然也就不用藏着神识了，强大又隐秘的神识蔓延到医院的每个角落。

    在蔓延到万长泽附近的时候，因为没有刻意的隐藏，万长泽自然有所感知，抬头看了一眼虚空，轻微不着痕迹的点了一下头。

    【你忙你的，我就是随便看看……对了，刚刚太匆忙了，忘了把最重要的东西给你，等着晚上吧。】

    识海里冒出江伯言的声音，万长泽听惯了时不时冒出来的系统提示音，倒是没有被突然冒出来的，江伯言的说话声音给吓到，维持着不变的表情，在识海里回答。

    【好的，我知道了，师父您忙，我等会儿跟着去给您查房。】

    【我睡觉呢，这身体一晚上不睡差点厥过去……也是有点虚了，需要养一养。你们来就来，就当我还昏迷着，问题不大。】

    【好的。】

    跟万长泽交流完，江伯言的神识继续蔓延，把医院地下那些隐藏的实验室都穿透了一遍。

    这个医院明面上是精神病医院，其实背地里是灵能研究所，研究那些不能公开的东西的地方。

    除了最高层关押着的这些不好处理的灵能者，地下更是藏着很多被研究实验的灵能者，或者是灵能物品，灵能生命体。

    不过江伯言的神识扫了几遍，确定这里面并没有噬虚蛊的存在，看来噬虚蛊的源头并不是这里，或者说灵能研究所还不清楚存在这么个东西。

    既然自己这个身体的研究组能存在这种东西，那肯定是有来源的，江伯言将目光瞄准了本来的研究组组长。

    【球啊，这个研究组的组长也被炸死了？】

    【是的，爆炸现场的记录显示，除了您这个身体还活着，当时在实验室的所有人都被炸死了。】

    【等等，当时在实验室的所有人？那他们怎么肯定那个组长当时在实验室？】

    【说是有他当前的进入记录，没有出来的记录，应该是死了，现场炸成那个样子，确实也拼不出人来，只能看记录。】

    【而且爆炸后这个人一直没有出现，所以就默认他没了，不过殿下您这么一说，确实有点问题，万一这个爆炸是他做的……那他完全有可能伪造这些记录，让自己消失……】

    【不急，你查查他的人际网络，如果他真的没死，那迟早会出现的，毕竟我作为爆炸的唯一幸存者，就算是痴呆了，他总要过来确定一下，才能放心。】

    【那未必，万一人家一不作二不休，直接安排人过来弄死你呢？反正你对外痴呆了以后，也没什么价值了，灵能研究所跟科技研究所不会安排人保护你。】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审查局这边咱们不是有关系嘛，到时候让长泽给我安排一批保镖。】

    【您是真的不客气。】

    【徒弟难道不就是用来应急的？】

    【行行行，反正是你们俩的事，我这个外统掺和不进去。还是乖乖干活去吧，省着您哪天也把我拿来应急。】

    看着毛球钻进识海深处，开始去联网找资料，江伯言笑了笑，神识继续在精神病里探索。

    把精神病院里里外外地扫了好几遍，确定没发现什么可疑的线索才收回神识，这会儿早上的那一轮查房早就结束了。

    发现江伯言的这个身体还躺在病床上，没有苏醒的迹象，医生还以为是那场探查直接伤及大脑，人不是傻了，是直接变成植物人了。

    万长泽跟着一起进来的，虽然已经来过一次了，但是那是暗地里，这次光明正大地跟进来，万长泽一副第一次来的样子，装模作样地把整个病房检查了一番。

    “他现在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