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成沉默了。

    林清泉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刺中他心底最深处的念头。

    他确实不甘心。

    从玄武门之变到贞观之治，后世人只知道李世民是千古一帝，却鲜有人问：若当日胜出的是李建成，大唐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他做了八九年太子，能稳稳处理那些刚见过的烂摊子；即便李世民功勋卓著，他依旧能隐隐压制对方，甚至逼得李世民铤而走险。

    这样的李建成，怎么可能甘心？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你说得对，我确实想试试。若真有那一天，我要让天下人看看，我李建成也能开创一个不输贞观的盛世。”

    李世民当即保证：“大兄放心，将来这几个位面开启，我一定让您去做皇帝。”

    李建成看了李世民一眼，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这时唐高祖突然问道：“这些事先放放，我想问林先生：你刚才说包括武后在内大唐有二十一帝，这武后是谁？大唐的皇帝不应该姓李吗？”

    嬴政、朱元璋等人顿时来了精神。

    嬴政：“没白来！今天居然还有续集！”

    刘邦：“武后呢？她怎么没来？”

    杨坚：“不好说，估计被什么事缠住了。”

    赵匡胤：“武后没来，李治也没来，可惜了。要是他们俩来了，肯定更有意思。”

    朱元璋：“没事，现在的乐子也不少——你们信不信，一会儿肯定有大戏！”

    李世民的表情瞬间僵住，连李渊也一时语塞。

    唐高祖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看李世民和李渊的样子和刚才众人的表现，就知道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林清泉也有些尴尬，没想到随口一提竟然被抓住这么大的漏洞。

    “那什么，这事你还是后面问老李他们吧，我就不多嘴了。”

    唐高祖冷哼一声：“怎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连说都不敢说了？而且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现在不说，更待何时？”

    林清泉干咳两声，目光飘忽：“这个武后嘛，就是武则天，她”

    林清泉说的磕磕绊绊，唐高祖听得脸色愈发阴沉。

    最后，他指著李世民的鼻子道：“这就是你的好后人？还有方才林先生提及的那几位！偌大的大唐交到他们手里，就是这般光景？若是如此，你还费尽心机争这个皇位做什么！”

    林清泉还算顾念李世民的颜面，没提武则天曾是他才人的旧事，不然现在的唐高祖估计已经躺下了。

    李世民自然心知肚明，毕竟那点往事他比谁都清楚。他脸色涨红，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辩解。

    一旁的李建成轻叹一声，缓缓开口：“父皇息怒，后人之事非我们所能左右。纵使是雄才伟略的秦皇汉武，也无法预料身后王朝的走向。因此这事，我觉得不能怪世民。”

    众人皆感诧异，没想到李建成竟会站出来为李世民说话。

    李渊当真好福气，若是当年没有登基称帝，单这两个儿子的本事，要让李家成为顶尖氏族，想来也并非难事。

    只是可惜，一场玄武门之变把这些全都给毁了。

    唐高祖脸色稍缓，却仍难掩不悦：“行，那我再问你，为何你之后登基的是那个什么李治？李治是谁？我怎么没听说过？按说继位的该是承干那孩子才对。”

    李世民闻言，脸色愈发复杂，沉默片刻后低声道：“承干是我辜负了他。承干与青雀，就像当年的我和大兄。曾经也是亲密无间的兄弟，最终却走到了针锋相对的地步。承干因谋反被废，青雀也未能继承大统。我选了观音婢所生的第三子晋王李治，原以为他仁厚，却没想到没想到他竟将江山交到了武氏手中。”

    李世民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不可闻。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悔恨与疲惫。

    “罢了，罢了。”唐高祖长叹一声，摆了摆手，“这些事说来说去，都是命数。我李家能开创大唐，已是天大的幸事。后人如何，终究是他们自己的造化。我们做祖宗的，能做的不过是把眼前的事做好罢了。你玄武门之变夺位，为后世开了个坏头，想来未来这类事也不会少。时也命也，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这番话让在场众人都沉默下来，因为他们知道李唐的皇位继承往往伴随着腥风血雨。

    就像林清泉说的那样，大唐完全就是“玄武门继承制”。

    李渊叹了口气，环视四周道：“诸位，热闹也看完了。今晚我在大唐备下酒宴，还请届时大驾光临。”

    每当有新皇帝出现，其所在朝代最德高望重的帝王便会组织一场酒宴。

    不为别的，就是想让新人快速融入这个大家庭；当然，若是有矛盾，大家也会一同帮忙调解。

    嬴政等人点头应道：“放心，我们回去处理些政务便会赶来。”

    皇宫的酒虽度数不高，却十分醇美。一群人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