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八十九章 开考日  不是,全家恶汉咋出状元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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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县试严格了十倍不止。贡院门口并排站着四五个腰挎长刀的凶悍差役,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他们不仅将考生的考篮、文具全部倒出来一一核对,更是直接上手翻查衣服的每一个夹层、鞋底的缝隙,甚至连束发的发髻都要捏开检查,防止夹带蝇头小抄。

    轮到小宝上前,他十分配合地张开双臂。

    他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那枚惹眼的铜印、老者的玉佩以及麒麟玉牌全都留给了父亲。此时他身上除了朝廷规制的笔墨纸砚、干粮和几张身份凭证,干干净净,连一根多余的线头、一片碎纸屑都没有。

    负责搜检的是一个满脸褶子的老吏。他看到眼前这个乖巧懂事、粉雕玉琢的小公子,心中不免生出一丝怜爱,本想动作轻柔些通融一下,随便摸摸便放行。

    但老吏眼角的余光一瞥,看到旁边站着的一个面容冷酷的监场官正死死盯着这边,顿时吓得打了个寒颤,再也不敢马虎。他硬著头皮,将小宝的衣领、袖口、腰带乃至鞋底,仔仔细细地摸索了一遍。

    确认毫无夹带后,老吏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将考篮递还给小宝,看着这张稚嫩却无比沉稳的脸,终究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由衷地说了一句:“小公子,好好考。老朽在这贡院门口摸了五十年的骨头,头一回见到六岁的考生。了不起啊!”

    小宝接过考篮,微微一笑,退后半步,对着老吏极其端正地拱手致谢:“多谢老先生吉言。”

    跨过那道高高的门槛,小宝按著牌号,一路穿过迷宫般的巷道,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进入号舍后,小宝放下东西,环顾四周。

    府试的考棚果然比县试讲究得多。每个号舍都有独立的厚实木制隔板,头顶不仅有防雨的青瓦,还挂著用来遮阳的厚重布帘。桌面虽然依旧窄小,但被打磨得极为光滑平整,右上角甚至还贴心地刻出了一个放砚台的凹槽。

    丁字号第七排的这个位置,算不上风水宝地,但也绝不是什么霉运位。光线尚可,不刺眼也不昏暗。唯一的缺点是,旁边紧邻著一条通往茅厕的通道,风一吹,隐隐约约能闻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异味。

    小宝鼻尖微动,想起了县试时考生们谈之色变的“臭号”传闻,据说有人分到茅厕边上,直接被熏得呕吐不止、头脑发昏,最终交了白卷。

    但他心中却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

    这点气味算什么?前世他刚考上基层公务员时,被派到大西北的扶贫点,在夏天闷热如蒸笼、苍蝇乱飞的工地板房里,他一边闻著外头化粪池的味道,一边还能思维敏捷地写出上万字的调研报告。经历过那种恶劣环境的毒打,眼前这点异味,对他来说连干扰项都算不上。

    他从容不迫地从考篮里拿出几张极品宣纸,平整地铺在桌面上,用镇纸压好。接着,他倒了一点清水在砚台里,拿起那块徽墨,不急不缓地研磨起来。直到墨汁浓淡适中、泛出油亮的光泽,他才停下手。

    随后,他将周夫子赠送的那三支软毫笔,按照笔尖的粗细,一丝不苟地排列在桌案右上角的笔搁上。

    做完这一切,他静静地端坐在号舍中,宛如一尊入定的老僧,等待着那声决定命运的锣声。

    “当——!”

    一声清脆悠长的铜锣声在贡院上空炸响,回荡在每一条考巷中。

    开考了。

    几名差役抱着厚厚的卷纸,步履匆匆地穿梭在号舍间,将考卷一份份发下。

    小宝双手恭敬地接过那叠散发著油墨香气的卷纸。他没有像左右号舍的考生那样,急不可耐地去翻看第一道题目,而是按著前世养成的严谨习惯,从头到尾、不厌其烦地将整份试卷通读了一遍。

    确认页数完整、印刷清晰、没有任何破损和污迹后,他才将试卷重新叠好。这一步十分关键,能避免考到一半才发现试卷残缺而导致心神大乱的灾难性意外。

    通读完毕后,小宝翻回第一页,目光终于落在了首场帖经的题目上。

    首场考试的内容十分考验功底——《论语》和《孟子》中的六段生僻经文填空,外加三段经义阐释。这是对考生基本功最残酷的压榨。

    小宝只用眼角扫了一遍题目,嘴角便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

    这段时间,在周夫子地狱般的磋磨下,他早已将四书五经背得烂熟于心,这些题目,全都在他的射程之内!这是他四十天来,每天绑着沙袋悬腕苦练、日以继夜研读经典的检验时刻。

    但他依然没有立刻动笔。

    他闭上眼睛,花了一盏茶的功夫,在脑海中像搭积木一样,构建出了十分完整的答题框架:先做自己最熟悉的帖经填空,用最快的时间抢下基础分;然后再做最耗费心神的经义阐释,稳扎稳打;最后,必须留出至少半个时辰的时间,用于通读全篇和检查避讳字。

    理清所有框架后,小宝睁开眼,目光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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