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宝只是微笑着摆了摆手,走到石桌旁坐下,并没有多说一句话。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在策论上的优势有多大,那份结合了现代扶贫水利经验的答卷,绝对能对这些古代童生形成碾压之势。但在此时此地,炫耀毫无意义,只会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嫉妒。
黄昏时分。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清源客栈的大门口。
那是一名身着便服的中年男子。他步态沉稳扎实,每一步落地都悄无声息,目光锐利。虽然腰间并没有佩刀,但他身上那股隐隐散发出来的行伍杀伐之气,依然让客栈大堂里的人纷纷避让。
他没有理会掌柜的招呼,径直走上二楼,停在了小宝的房门前。
“咚、咚、咚。”三声很有规律的敲门声响起。
小宝打开门,看到来人的那一刻,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立刻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这人正是当初在青牛县城文昌庙里,和他们同住一晚的那个气度不凡的老者身边的随从!
随从看着眼前这个只有六岁的孩童,微微抱拳,压低声音说道:“王公子,我家大人让我来看看你这几日考得如何。在这府城之中,可有需要照应之处?”
小宝心中猛地一动。
那位老者在这个敏感的等榜节骨眼上,专门派人来探望,这份关照绝非寻常。
小宝立刻侧身让开半步,恭敬地拱手回礼,声音不卑不亢:“多谢大人挂念。三场大考皆已顺利完成,小子一切安好,实在不敢劳烦大人费心。”
随从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废话。他的目光在小宝那张稚嫩却异常沉静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暗暗评估著这个让自家大人如此看重的孩童,究竟有何过人之处。
几息之后,随从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
看着随从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小宝退回房间,轻轻关上了房门。
他独自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陷入了深思。
那个老者,结合种种线索,已经可以完全确定就是这青州府的知府陆大人。堂堂一府的最高长官,在府试期间专门派贴身随从来客栈探望一个六岁的考生,这个信号意味深远得让人心惊。
再结合当初在县试结束时,老者直接嘱咐县衙“盯紧小宝三场卷子,不许出半分差池”的霸气举动。这位知府大人对自己的关注程度,早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官员对后辈的爱才之心。
小宝伸手入怀,攥了攥贴身存放的那枚雕刻着“陆”字的温润玉佩。
玉佩入手生温,但他却觉得这东西沉甸甸的。这枚玉佩背后的分量,以及那位知府大人所能调动的人脉和资源,可能比他此前估计的还要庞大得多。
但他松开了手,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他依然坚持自己两世为人的底线原则——考场上的功名,必须靠自己的真才实学去拼杀。考场外的人脉和背景,只用于抵御那些下三滥的暗算和正当的保护,绝不用于投机取巧。
这,是他立身的根本。
等榜第五天的傍晚。
一声响亮的锣声在府衙门前的广场上敲响。两名差役捧著一张告示,张贴在了照壁上。
“三日后辰时,府衙放榜!”
这个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府城的每一个角落,也传进了清源客栈。
客栈里瞬间炸开了锅。考生们的反应千姿百态:有的激动得大声欢呼,仿佛已经高中;有的垂头丧气,连连叹息;还有的直接面如土色,双腿发软瘫坐在椅子上。
杜明义听到消息的那一刻,原本就有些苍白的脸色瞬间又白了几个度,毫无血色。
沈青云坐在床沿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右手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在膝盖上“哒哒哒”地不停叩击著,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而最让人意外的,是王大山。
这个连日来焦躁得恨不得把客栈大门拆了的汉子,在真正听到放榜确切日期的这一刻,反而出奇地安静了下来。
他独自一个人坐在客栈后院那个偏僻角落的石凳上。他不发一言,粗糙的大手在怀里不停地摩挲著那个他亲手雕刻的、歪歪扭扭的木头兔子。他抬起头,那双铜铃般的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天上那几朵被夕阳染得通红的云彩,就像是一尊定格的铁塔雕塑。
小宝手里拿着那本《赋役通考》,走到父亲身边,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他翻开书页,安静地看着上面的文字。他没有去问父亲在想什么,也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
父子俩就这么静静地坐在这个角落里,耳边是前院其他考生的喧哗声,而这里却有一种奇异的宁静。
直到天边的最后一抹晚霞彻底褪去,暮色四合,将整个院子笼罩在黑暗之中。
深夜。
小宝躺在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