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
那根承载了真理女神万年积淀的鸵鸟羽毛,被她跟丢快递签收单一样甩了出去。
银白色的轨迹划过半个船舱。
落点精准砸在伐楼尼右手掌心。
羽毛碰到皮肤的一瞬,银白色的光从羽翎纹路里渗出来。
羽毛的轮廓在光芒中模糊、分解、重组。
随后,羽毛没了。
伐楼尼低头看掌心。
多了一团银白色的符文,形状极其复杂,层层嵌套。
最外圈一个完美的圆,内部是交错的直线和弧线,密密麻麻。
“这什么?”
伐楼尼用左手食指戳了戳那团符文。
没人回答她。
因为玛特已经端碗了。
双手,平端,水平移动,碗沿不偏不倚。
碗沿贴上嘴唇。
第一口。
玛特的右手小指抖了一下。
和之前百分之一浓度的试饮完全不同。
这碗是伐楼尼用本源正儿八经酿出来的原浆,浓度拉到顶。
入口的甜不是蜂蜜那种死甜,是粮食在时间里慢慢发酵,褪去所有锐角之后,只剩下温柔的甜。
过喉之后是一条清晰的热线,从咽喉烫到胸腔,再落进腹部。
然后是回甘。
回甘冲上来的时候,玛特维持了几万年的理智暂时消失了。
万年不变的秩序,在体验到混乱的快感后,远比正常人疯狂无数倍。
第二口,第三口,第四口。
半碗下去才放手。
碗沿搁在下唇上,碗底的酒液映出她自己的脸。
她发现自己在笑。
这个发现让她愣了一拍。
几万年了,上次笑是什么时候来着?
不记得了。
秩序不需要笑。
笑是情绪波动,情绪波动影响判断,影响判断产生偏差,偏差破坏平衡。
所以秩序不笑。
但这酒太好喝了。
好喝到她觉得之前几万年全在干喝白开水的日子属于自我虐待。
又灌了一口。
从微醺跨进半醉,分界线就在第五口和第六口之间。
变化很明显。
首先是站姿,之前严丝合缝的对称出了偏差,左肩比右肩低了。
其次是那条白色亚麻长裙。
原本垂到脚踝一丝不苟,现在被她的脚后跟踩住了一小截,布料从小腿上绷起来,勒出膝窝到大腿后侧的健康的皮肤。
“嘿。”
玛特端著碗,冲伐楼尼抬了抬下巴。
伐楼尼正盘腿坐在软垫上研究掌心符文呢:
“干啥?”
“你刚才是不是瞧不起我。”
“我说了‘就这’,你猜呢。”
“因为你不懂。”
“我确实不懂。”伐楼尼倒坦荡。
“看不出来它有啥用。”
玛特把碗搁到腰间,一只手托碗,另一只手的食指竖起来在空中点了点。
“那我问你。”
“你的权柄是什么。”
“酒。”
“酒权柄意味着什么。”
伐楼尼想了想:
“我能造酒,我能控制酒的效果。”
“喝了我的酒,就必须醉。”
“差不多,但你漏了一样。”
“漏啥?”
“酒这个东西在人间、在神界、在仪式里、在精神状态里的所有意义,都是你的。”
“够不够?!”
伐楼尼歪了歪脑袋。
碗搁在膝盖上,碗里的酒晃了晃。
“秩序?”
说实话,这玩意在她脑子里的定位非常朴素。
规矩嘛。
须弥山底下蹲了那么久,天神和阿修罗吵架吵了无数年,吵来吵去的核心就四个字:
谁说了算。
说了算的人定规矩。
规矩就是秩序。
所以秩序就是
定规矩?
伐楼尼打了个酒嗝。
“就就这?”
玛特站在原地,双脚间距精确到与肩同宽。
被嫌弃了。
被嫌弃了一轮又一轮。
但她现在顾不上恼怒。
碗在对面,酒在碗里,果香味从碗沿往外翻。
伐楼尼倒也没真把人往死里得罪。
她不傻。
玛特这么急,估计是掏真东西了。
大概率是自己没看懂这东西值几斤几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