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头，看着叶凛那张笑得快裂开的脸，老眼里全是了然。

    “这么积极？”

    “必须的。”叶凛拍了拍胸口。

    “您对我这么好，我要是不帮忙，那还是人吗？”

    伐楼尼蹲在旁边，抱着酒壶，歪着脑袋看叶凛。

    她记得很清楚。

    五分钟前主人还在说“犯忌讳”、“晦气”、“从小接受的教育不支持”。

    现在已经“去定了”。

    伐楼尼虽然不太懂人情世故，但她跟叶凛待久了，有一条规律总结得很到位：

    主人的态度，跟钱和好处的多少成正比。

    托特也好，赛特也罢。

    在任何神明眼中，叶凛都是蝼蚁，在叶凛眼中，任何神明都能随便踩死他。

    但叶凛的好脸只取决于谁付钱，和谁对他好。

    托特能一巴掌拍死他又如何？

    你没给我钱，那就是同事。

    有讨好巴结同事的功夫，不如把心思放在讨好巴结老板身上。

    “行。”

    阿图姆满意地点了点头。

    话音落下。

    【叮——】

    【检测到委托人于订单外为宿主进行了“太阳本源炼化”，该行为已超出正常打赏范畴。】

    【警……】

    【二次检测，该雇主为新用户，享受首单奖励暴击政策，故该额外打赏视作奖励暴击，符合规则。】

    叶凛还没来得及细看，第二条提示紧跟着弹了出来。

    【叮——】

    【新委托订单推送中……】

    叶凛打开系统面板。

    一个新的订单卡片浮现在眼前，边框是暗金绿色，散发着冥界特有的幽冷光泽。

    【订单名称：冥界审判流程优化】

    【委托人：奥西里斯、四十二位审判神】

    【推荐人：拉】

    【订单背景：冥界心脏称量仪式流程繁琐，现行流程下，每日仅能完成不足百名亡灵的引渡审判。】

    【然而九柱神体系复盖局域内，每日死亡人数以千计、以万计。】

    【大量亡魂滞留于冥界入口，积压严重，已影响冥界秩序运转。】

    【订单须求：为冥界审判流程提供可行的优化方案，提升每日亡灵引渡效率。】

    【薪酬：面谈】

    叶凛压根没看完。

    只看到推荐人是拉后，直接点了接受键。

    【订单已接受。】

    【正在定位委托人坐标……】

    【传送准备中……】

    阿图姆背着手，看着叶凛身周亮起的传送光芒，老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

    “去吧。”

    叶凛冲他抱了个拳：

    “拉大爷，有空再见。”

    话音未落，光芒将他和伐楼尼整个吞没。

    ……

    光芒散去。

    叶凛的脚踩到了实地。

    冰冷的石质地面。

    他稳住身形，第一反应是确认伐楼尼的位置。

    小丫头就在他右手边半米处，双脚稳稳落地，酒壶抱在怀里，一滴都没洒。

    表情倒是有点懵。

    “主人，这是哪？”

    叶凛没回答。

    他在打量周围的环境。

    大厅。

    极其宽阔的大厅。

    石柱林立，每根柱子上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象形文本和壁画。

    天花板高得离谱，抬头几乎看不到顶，只有幽幽的绿色火光从某个看不见的光源处洒下来。

    地面是黑色的花岗岩，打磨得能照出人影。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料味。

    混着某种说不清的属于“死亡”的气息。

    不是那种一提到死亡就想到的腐朽的味道。

    而是一种极度安静，仿佛时间停滞的味道。

    两侧的墙壁上，四十二尊神象分列而坐，每一尊都是不同的兽首，身体僵直，双手搁在膝上。

    审判神。

    一共四十二位。

    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审判的一部分，来自上下埃及四十二诺姆，代表四十二条罪行。

    亡魂需要在每一位面前自证清白，逐一否认四十二条罪行。

    大厅中央，一座巨大的天平矗立在地面上。

    黄金铸造，左盘空悬，右盘里搁着一根白色羽毛。

    天平旁边蹲着一只怪物。

    鳄鱼的头，狮子的前半身，河马的后半身。

    吞噬者，阿米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