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人形，而是一团模糊的、不断蠕动的黑色雾气。

    雾气中隐约可以看到无数张交叠的面孔。

    叶凛走上去。

    他其实已经开始想后路了。

    没关系，苦茶被扒了也没关系。

    到时候用幻想把戏变一套衣服出来就行。

    反正那玩意儿只要有源力储备，想变什么变什么。

    衬衫、裤子、鞋袜，全套。

    甚至想变件阿玛尼都行。

    有幻想把戏在手，他永远不会真正意义上的裸奔。

    但他低估了冥界。

    迈步。

    判定激活。

    叠加态坍缩。

    五次。。。

    黑色雾气从地面升起，绕过他的脚踝、膝盖、腰部，一直延伸到……

    它没有碰他的身体。

    叶凛瞳孔猛缩。

    那团黑雾的“手”穿过了他的皮肤，穿过了他的肌肉和骨骼，穿过了物质层面的一切阻碍。

    叶凛来不及反应，甚至没来得及有任何动作。

    黑雾的“手”从他的系统空间里，精准地捏出了一个黑色盒子。

    从……系统空间？！！

    叶凛的脑子在这一刻炸了。

    他亲眼看着那个熟悉的、承载着洛基恶趣味的真神器，被冥界的规则从系统空间里生生抽了出来。

    系统空间。

    那是比他的肉体还要私密的存在。

    是金手指的内核存储局域，是他放所有底牌的保险柜。

    冥界的规则直接把手伸进了他的保险柜里翻东西。

    叶凛整个人站在原地，赤脚、光膀子、穿着动漫大苦茶，看着自己最重要的道具之一被挂上铁钩。

    幻想把戏那个黑色盒子跟隔壁钩子上一件满是星光碎片的神袍并排挂着。

    叶凛张了张嘴，闭上。

    又张开，又闭上。

    他发现自己连骂街的力气都快没了。

    它都能从我系统空间直接拿我神器了，我有啥办法？

    第六道门。

    叶凛兜里还有天岩户的门帘。

    那块灰白色的布帘虽然丑了点，但好歹是块布。

    实在不行到时候围腰上，权当遮羞布用。

    有门帘在，就算被扒光了也能保住最后的尊严。

    叶凛加快了脚步。

    第六道门，黑铁铸造，比前面所有门都矮。

    门扇上刻着一个巨大的、张开双臂的骷髅浮雕。

    恶灵只有一个，但它有十四条手臂。

    叶凛走上去。

    判定激活。

    他已经不看了，反正结果都一样。

    果然。

    十四条手臂中有两条精准地穿过了他的肉体，再次伸入系统空间。

    叶凛站在原地，看着那条灰白色的、印着“汤”字的布帘从自己身体深处被抽了出来。

    天岩户的门帘。

    他最后的遮羞布。

    字面意义上的遮羞布。

    被挂到了门侧的铁钩上。

    布帘皱巴巴地搭在钩子上，“汤”字朝外，跟澡堂门口的暖帘一模一样。

    叶凛站在第六道门后面。

    冥界的阴风从四面八方灌过来，毫无阻碍地穿过他几乎赤裸的身体。

    六次。。

    接近百分之一点五的概率。

    叶凛站在冥界走廊的正中间，赤脚踩在冰冷的石砖上，两个陶罐攥在手里，浑身上下只剩一条大苦茶。

    冷风呼啸。

    他那双惯常没什么波澜的眼里，此刻只剩下抓狂。

    六次。

    一半一半的概率。

    六次全输。

    这合理吗？

    就算在最极端的概率论课堂案例里，这种事都会被教授当笑话讲。

    “同学们请看，虽然理论上存在这种可能性，但实际发生的概率极低，大家不用担心”。

    叶凛现在就是那个被写进教材的倒楣案例。

    他出门之前是不是踩了什么不该踩的东西？

    还是冥界这地方磁场有问题？

    叶凛站在第七道门前。

    最后一道。

    门比前六道都要朴素。

    灰色石头垒成，没有铜钉，没有铭文，没有头骨装饰，就一扇光秃秃的石门。

    这只恶灵是最矮的一个，还不到两米。

    两条手臂跟正常人差不多。

    但叶凛一点都不觉得它亲切。

    如果这道门还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