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的。”伐楼尼皱了下鼻头。

    然后她把碗凑到鼻子底下，深吸了一口酒香。

    酒气瞬间复盖了腐臭味。

    她满足地眯了下眼。

    这套自给自足的生态系统，叶凛是服气的。

    他迈开步子，沿着脚下这条黏糊糊的石道往前走。

    门帘已经收回系统空间。

    磷火在头顶飘荡，光照范围随着他前进逐渐扩大。

    石道两侧出现了更多装饰。

    如果“装饰”这个词还能用在这种场景里的话。

    墙壁上挂着干瘪的皮囊，风干到几乎透明。

    石台上摆着各种容器，里面泡着叶凛不想辨认的东西。

    地面上偶尔出现深色的凹槽，象是某种排水系统。

    排的什么水，想都不用想。

    石道的尽头是一片开阔地。

    叶凛站在出口处，往外望了一眼。

    巨大的地下空间。

    穹顶高得看不到边际，只有几簇更大的磷火悬在半空中，散发着幽幽的光。

    空间中央是一座球场。

    石质的球场，两侧各有一个巨大的石环竖立在高墙上。

    球场地面磨得很光滑，上面有深浅不一的刻痕。

    有些刻痕是图案。

    有些是拖拽的痕迹。

    球场四周，分布着六座建筑。

    每一座的风格都不同，大小各异，但它们有一个共同点。

    从每座建筑的门缝里，都往外渗着不同颜色的光。

    一座纯黑。

    一座冰蓝。

    一座暗金，隐约有低沉的兽吼从里面传出。

    一座墨绿，空气中带着皮膜振动的嗡嗡声。

    一座银白，金属碰撞的细碎声响不断。

    最后一座通红，热浪从门缝中涌出。

    六座试炼屋。

    黑暗之屋、极寒之屋、美洲豹之屋、蝙蝠之屋、剃刀之屋、烈焰之屋。

    全在这儿了。

    叶凛扫了一圈，心里已经在做初步评估了。

    六间密室，甲方嫌弃机关老化。

    说白了就是设备老旧，体验下降，需要翻新改造加危险度升级。

    这叫什么来着？

    室内设计。

    带点安全评估性质的室内设计。

    他上辈子接过更离谱的甲方须求。

    “主人。”伐楼尼凑到他身边。

    “有东西在看我们。”

    叶凛没动。

    他早就注意到了。

    从他们踏入这片开阔地的那一刻起，周围的磷火就在缓慢地移动。

    它们在收拢。

    以叶凛和伐楼尼为圆心，一点地靠近。

    然后，磷火灭了。

    整片空间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叶凛的视觉被完全剥夺。

    但他的听觉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

    他听到了呼吸。

    不是一个两个。

    是十二个。

    从四面八方传来的、频率各异的呼吸。

    有的沉重如牛喘，有的细碎如虫鸣，有的……

    根本不象是从肺部发出来的。

    空气的温度在骤降。

    腐臭味浓烈了十倍。

    然后，光亮回来了。

    但那些光，来自十二双眼睛。

    十二道庞大的虚影从黑暗中浮现。

    它们的体型各不相同，有的瘦削如竹杆，有的臃肿如气球，有的根本看不出人形。

    但它们有一个共同特征。

    从每一道虚影身上，都散发着浓烈到近乎实质的、属于死亡的气息。

    叶凛站在原地，双手插兜。

    伐楼尼端着碗，往他身边靠了靠。

    十二道虚影缓缓收拢，将他们围在正中央。

    最前方那道虚影开口了。

    “凡人。”

    干涩的、带着沙砾摩擦质感的嗓音在地下空间里回荡。

    “你就是……系统派来的那个？”

    叶凛抬起头。

    十二位死神的十二双目，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