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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个小时。

    石门从外面被推开。

    一道光照进来。

    胡纳普先站了起来。

    他的关节在响，膝盖僵硬得几乎弯不下去。但他确实站了起来。

    然后他伸手，把弟弟拉起来。

    伊修巴兰克跟跄了一下，右脚的趾在鹿皮靴里已经完全失去知觉。

    但他也站住了。

    两个人走出极寒屋的门坎时，步伐极慢，每一步都带着明显的僵硬感。

    但确实走出来了。

    活着的。

    屏幕这头，十二个死神没有发出欢呼声。

    胡纳卡梅的表情有点复杂。

    它搓了搓爪子，嘟囔了一句。

    “……体格倒是不错。”

    叶凛放下酒碗。

    “下一关是什么？”

    “剃刀屋。”胡纳卡梅咧嘴。“这个更带劲。”

    画面切换。

    双子被带到了第三扇门前。

    胡纳普在门口站了几秒。

    他的身体还在轻微发抖，极寒屋带来的冷还没有完全退去。

    但他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稳，带着一种奇怪的笃定。

    “兄弟，进去之后我来说话。”

    伊修巴兰克点头。

    石门打开。

    屏幕里，密麻麻的刀刃反射着微弱的光。

    整间屋子的墙壁、天花板、地面，全是刃口朝上的锋利金属。

    原版的剃刀屋是自由活动的飞刃，可以被言语说服。

    叶凛改造后的版本，是智能切割系统。

    感应到活物进入就自动激活，按照缺省的切割路径运行。

    胡纳普走进去了。

    他张开双臂，用一种仿佛在对活物说话的语气开口。

    “刀刃们！”

    “你们的职责并非切割我们，你们应当切割的是兽肉与骨头，是那些应被切割的事物。”

    屋内安静了一瞬。

    然后。

    嗡的一声。

    所有刀刃同时激活。

    第一道刃光从左侧墙壁弹出，精准地划过胡纳普的右臂外侧。

    鲜血飞溅。

    胡纳普身体猛地一歪。

    他的脸上写满了错愕。

    刀刃没有听他的话。

    伊修巴兰克瞬间扑过来，把哥哥拉到身后。

    第二道刃光擦着他的后背掠过，在鹿皮衣上拉出一条长的口子。

    “它们不听！”伊修巴兰克大吼。

    胡纳普按着流血的手臂，用力把弟弟拉向自己。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刀刃从各个方向飞来。

    没有任何可以对话的对象。

    这些刀刃的运行轨迹是叶凛在图纸上画好的。

    它们沿着缺省路线来回移动，覆盖范围是整间屋子的百分之七十局域。

    剩下百分之三十的安全区，每隔三十秒就会随机变换一次位置。

    双子挤在一起，靠本能和反应在刀丛中辗转腾挪。

    胡纳普的小臂被划了两道口子。

    伊修巴兰克的大腿外侧中了一刀，血顺着腿流到脚底，让他的步伐开始打滑。

    但他们在适应。

    叶凛盯着屏幕。

    两三分钟后，双子找到了窍门。

    他们放弃了站立姿态，整个人趴在地上，用最小的体表面积来躲避刃光。

    刀刃的切割路径大多在腰部以上。贴着地面的局域虽然也有刃口，但密度低得多。

    聪明。

    他们趴在地上，匍匐着在极窄的缝隙里移动。象两条被逼入绝路的蛇。

    鲜血把地面染得一片滑腻。

    但他们活着。

    整一夜。

    第二天黎明。

    石门被推开时，胡纳普和伊修巴兰克从血泊中爬了起来。

    两个人浑身上下布满细长的伤口，鹿皮衣服已经被切成了碎条。

    胡纳普的左耳缺了一小块，伊修巴兰克的右肩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长口子。

    但他们站着。

    脊梁是直的。

    十二位死亡领主站在门外，看着这副模样。

    胡纳卡梅咂了咂嘴，挥动肥厚的爪子。

    叶凛看着屏幕里那两个浑身是血却依然站立的年轻人。

    他们真的很能扛。

    “下一关呢？”伐楼尼含糊地问。

    屏幕里，死亡领主们冷哼一声，把满身伤痕的双子推向了走廊尽头。

    那扇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