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3章 偷进书房  春棠烬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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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在暖房,苏晚棠害怕了。

    她害怕的不只是顾怀瑾的态度,更是自己的心。

    躺在顾怀瑾怀里的那一刻,她感受着身下来自他的心跳。在那个突如其来的吻落下的那一刻,苏晚棠惊觉,自己的心跳与他同频了。

    那晚,她一夜未眠,辗转反侧,该如何面对他。

    万幸的是,二人都默契地选择了回避。

    顾怀瑾甚至开始刻意疏远她,真是意外之喜。

    苏晚棠静立在前厅的雕花木门之外,隔着木纹向内张望。

    顾家上下除了顾柏川上朝去了,其余人,包括温止衡和他带来的绣娘画师一起,围坐一起,商议新一批绣锻的纹样。

    纸笔布料铺了一桌,人人忙碌,无暇分心顾及他人。

    刚好。

    苏晚棠转身,不动声色朝着书房方向走去。

    入住顾家后,苏晚棠从未有一日放下寻找苏家旧事线索的念头。

    账房,暖阁,乐房,除了书房没去过外,就连前厅连廊边摆着的花瓶,假山石后的夹缝她都悄悄查看过。

    一无所获。

    难道真是自己多想,顾家和苏家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不可能。

    顾柏川提到苏姓时的态度,不像什么都不知道。

    书房一直是严格管控的,就连顾家兄妹进去,都得提前知会顾柏川,更不要说苏晚棠这个外人了。

    顾柏川不在时,书房都是锁住的,但苏晚棠早就明里暗里来踩过点了。

    前几日苏晚棠路过书房,看见下人在里面打扫,便佯装帮忙。离开时,趁着众人不注意,苏晚棠踩着凳子故意在后窗处夹了个石块,留了个缝。

    还好,石块还在。

    只是外墙有一人高,不好进去。

    苏晚棠四周张望,长廊空空荡荡,确认周遭无人,她提起裙摆在腰间打了个结,撸起袖子,挪了边上的一块大石,踩在上面伸手撩开窗户。

    窗边恰好生着一棵长势繁茂的老槐树。苏晚棠屏气凝神,一个起跳,稳稳攥住粗壮的树枝,双脚蹬住粗糙的树干,手脚交替,片刻便登上窗台,一个翻身,跳进书房内。

    苏晚棠从小在凝香阁长大,小时候阁中拮据,花姨娘出门采买时都会带上她。

    每次准备付钱时,花姨娘就会给她使眼色,苏晚棠心领神会,当着摊主的面抱起摊上最大颗的白菜撒腿就跑。每当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会集中在她身上,摊主也会下意识追几步,花姨娘就趁机再往篮子里塞几个土豆或者萝卜。

    有时摊主追得紧,她就爬到树上躲着,或者溜到河里憋气。

    从小练出的爬树本领没想到现在用上了。

    苏晚棠拍去手上的灰尘,松开腰间的裙结。

    书房面积不算阔大,也就普通厢房大小,可四周墙壁全都立着顶天立地的书架,层层叠叠堆满典籍书卷。苏晚棠抬头望向天花板,叹了口气,先从底下找起吧。

    不知过去多久,窗外的天光比先前亮了很多,应该是快到晌午,顾柏川这时也该下朝了。

    苏晚棠停下翻找的动作,抬手抻了抻发酸的脖颈,古籍上小字密密麻麻,看得眼睛都花了。

    除了那些够不到的地方,其余角落苏晚棠都翻了个遍。都是些礼制法典,科举典籍,外交典册,没有什么特别的。

    肯定有被自己忽略了的地方。

    苏晚棠起身,绕着书房中央的黄花梨木桌案踱步,拉开圈椅,坐了上去,双肘靠在桌沿上,仔细打量桌面所有陈设。

    抬起右手,右边桌面上摆着三支狼毫毛笔,一方端砚,一双刻着‘慎选抡才’的镇纸,黄铜笔洗,笔搁,上锁的印章匣。

    抬起左手,左边放着几本空白奏本,数叠笺纸,贡院乡试的往来禀帖,还有几本单独成册,布满朱墨批注的礼制典籍。

    这是?苏晚棠皱眉,所有典籍最下方,压着一册与周围官书截然不同的小册子。

    苏晚棠抽出册子,这是本手抄册,深褐色书皮,没有题写书名,只在书脊处用极淡的小字竖写着:抡才弊考。

    书册很旧,边角因为常年翻阅已经起毛泛卷了,扉页没有落款书名,只写了一行小楷:科场一关,可荣一身,亦可覆一族。

    继续向内页翻看,目录上赫然标着几个小题:换卷,诬陷,栽赃,搜挟。

    她瞬间反应过来,这是顾柏川手抄整理的历朝科场弊案录。

    “科举,会试。。。大哥。。。”

    苏晚棠攥着书页,无意识低声喃喃,脑海里破碎的记忆片段不断翻涌,却始终无法拼接完整。她只模糊记得,当年父亲曾把大哥苏明轩塞进国子监念书,后来。。。后来。。。

    后来的事她实在想不起来了。

    国子监,是全国最高学府,由礼部直接管辖。

    大哥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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