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不通沈清是看中了她哪里，对她委以重任。

    慢慢的息了一口气，心里只把方案当成工作的一部分，尽力就好，不奢求好的结果，只希望别给酒店竞争添麻烦。

    她不能丢了这份工作。

    走出康乐部的时候，才发现手机上有个110的未接来电。

    110？

    孟栖雾疑惑着直接用按键拨通110，但接线员回复并没有查询到通话记录。

    她没有多想。

    夜色如墨，孟栖雾换好自己的衣服还没走出去，天上已经飘起了雨丝。

    她站在廊下，眼看着雨越来越大。

    早上出门的时候她没带伞，来接她的司机又在两个路口外，此时的她只能暂时站在这等雨小一些。

    眼看着熟悉的宾利急刹在不远处，车窗半降，沈聿偏头冷着脸拨通孟栖雾的电话。

    “上车，我送你回去。”

    细密的雨丝里，她对上沈聿沉着的侧脸，一脸惊讶：“沈聿哥？你怎么来了？”

    “先上车。”沈聿的语气加重。

    孟栖雾脚往后挪了两步，“不用了沈聿哥，那个……我刚跟我同事约好了一起回去，我在这等等她。”

    雨势渐大，沈聿直接关了电话，开了车门，撑着伞走进雨里气势汹汹地站在孟栖雾的面前，质问道：“你要和庄启结婚？”

    “孟栖雾，你怎么这么大脾气，要闹到现在。”沈聿伸手，将她拉倒伞下，吸了一口气，想着是来哄人的又放低了语气，“热搜的事情，对不起，我跟你道歉行了吧。”

    雨霹雳啪啦凌乱地敲着伞面，孟栖雾发现，她好像从来不需要他的道歉，抬脸笑了笑，“沈聿哥，庄启的事情不是真的，我和罗阿姨解释过了。”

    “你放心吧，沈聿哥，我不会随便把自己嫁人的。”

    沈聿看向她，像是在她的脸上在看到什么表情，不悦也好，蹙眉也罢，总之不是她现在这样，温柔妥帖得体的样子。

    “你看到热搜后一个电话都没给我打过，是真的没有不高兴？”

    孟栖雾澄澈的眼看着他，“你是我哥，你交女朋友我应该高兴的啊。”

    “她不是我女朋友。”沈聿蹙眉下意识地反驳。

    突然被沈聿的手臂兜住她的后腰，两人贴得更近，“我和鹿然没在一起，所以，我们的婚约……”

    孟栖雾猛然回过神，下意识手推着他的胸口挣扎，后退一步半个身子站进雨里，打断他：“沈聿哥！”

    沈聿见她突然反常地抗拒，垂眸看着她，眼底涌着平日不见的阴郁：“栖雾，你小时候我妈就特别喜欢你，为了你让你总来我家住，还记得她和宋阿姨说什么嘛，说让你干脆嫁给我，就能天天在我家里了。”

    冷风吹得眼睛又冷又疼，孟栖雾眨了眨酸涩的眼：“现在物是人非了。”她脸上还是笑着的，“沈聿哥，那些都是小时候长辈们空口白牙的玩笑话，再当真就是我不识好歹了。”

    “不识好歹是什么意思？”沈聿上前一步和她挨得近，声音也变得高亢，“从小到大，我哪件事不先紧着你，你有什么事我不陪着你，我只是传出了绯闻走错了一步，你就都不记得了是吧。”

    刹那间，孟栖雾杵在原地动弹不得。

    冰冷的雨水打在她的后背，脖颈，她掐了掐指尖，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记得，我都记得，就因为我记得所以我不能再平白接受你的好了。”

    “叔叔阿姨让你照顾我，让你娶我是因为对我妈妈的亏欠，我都知道了。”

    “沈聿哥，别再难为自己了。”

    沈聿一时语塞，怔愣的看着她。

    一道车灯在他们身上划过，出租车停在路口，孟栖雾看着晚班的同事从车上下来：“沈聿哥，我先走了，你回去开车注意安全。”

    沈聿伸手拉住孟栖雾的手腕，唇角带起一抹笑，却不见一丝的笑意，扯住她的手腕：“栖雾，如果我从来都不为难呢？”

    她一怔，下意识地挣脱，这反应彻底激怒了沈聿，冰冷的雨丝夹杂着他的低吼，“孟栖雾，你想清楚，不是庄启以后你爸还会给你安排别人，你不可能遇到比我更好的了！”

    话音刚落，孟栖雾挣脱开，跑进雨里，拉开出租车车门，头也没回的上了车。

    她不可能再回头了。

    *

    劳斯莱斯从茶山隧道驶入机场高速，雨夜里，车内一片死寂。

    陈辰挂了电话，坐在副驾，从后视镜扫了眼商昀

    他黑衬衫敞开着，整张脸阴沉着，周身气压低得吓人，任谁都看多出来他现在心情差到了极点。

    今晚刚散会，洛杉矶那边出现紧急情况需要商昀过去，时间很紧，航线都来不及申请，但上机场高速前还是转道来了云幔酒店，没想到刚好撞上孟小姐和前未婚夫……

    陈辰眼观鼻鼻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