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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劈下来,剑身全是细纹,从剑格裂到剑尖,如同蛛网。
而且重心也歪了,握着往一边坠。
使不得了。
剑法想再往上走,得换真家伙。
楚岚把木剑搁在石桌上,转身进屋,从床底暗格里掏出个小布囊。
解开,里头是她攒的银票。
这些银子,置办把寻常铁家伙那是富馀。
可楚岚心里有数,两仪剑法走的是阴阳并济的道儿,讲究刚里头带柔、柔里头藏刚,寻常铁器脆性大,受不住那股子拧着劲儿的折腾。
得要一把好剑。
转过天来,楚岚直奔黑龙会正阳堂的铸造坊。
正阳堂底下管着铸造的营生,黑龙会里头,顶好的兵刃全打这儿出。
铸造坊临着街,门口蹲着俩石狮子,门坎踩得油光水滑。
推门进去,一股子炭火气混着铁锈味儿扑面而来。
柜台后头坐着个中年管事,撩眼皮瞅了瞅她:“哟,楚堂主,您这是……”
“订剑。”
楚岚将写好的规格递过去:“寒铁打底,掺赤铜,三段合一下。”
管事接过来瞧了瞧,眉梢一挑:“这活儿可够硬的,寒铁本来就稀罕,三段合铸更磨人,得仨匠人轮着上,锤不能停,火不能断。”
他拨了两下算盘,“八十两。”
八十两。
楚岚顿了一下,比她预想的多出一截。
但她没尤豫多久。
“定钱十两,馀下的数,取剑那天算。”
管事又瞅了她一眼,没多问,递过一支竹签。
“行,那麻烦楚堂主你七天后来取。”
楚岚接过竹签,十两银子往柜台上一搁,转身就走。
……
七天后,楚岚如约登门取剑。
脚刚迈过门坎,后院就传来叮叮当当的响动,那锤子砸在铁砧上,一下是一下,稳稳当当,震得人胸口跟着颤。
管事领她穿过天井,进了后头锻坊。
好家伙,三位匠人都光着膀子,汗珠子如雨般往下淌。
当中一位须发花白的老爷子,捏着铁钳从炭火里夹出一柄暗红的剑坯。
旁边两位各抡大锤,轮番往下招呼。
火星子噼里啪啦四处乱蹦,溅到石地上嗤嗤直叫唤。
“再来一水。”老爷子嗓门不大,挺沉。
剑坯被扽进水槽,白雾轰地腾起来,嗤啦一声。
这么来来回回折腾了三趟,剑坯从暗红一点点变成乌沉沉的黑,外头隐隐约约象有光在跑。
最后一道工序,开刃。
老爷子捏着细磨石,沿着剑刃一线来回走,慢得很,稳得很。
楚岚站一边看着,没催。
半个时辰出头,老爷子终于直起腰,把剑横在眼前,眯着眼瞅了瞅。
然后双手递过来。
“妹陀,你的剑。”
楚岚接到手里。
剑身乌漆嘛黑的,半点光都不反,就刃口那一线冷冷的。
剑脊微微拱起来点弧度,两边各有一道浅浅的血槽,从剑格一直拉到剑尖。
剑柄缠的麻绳,握着扎实得很。
她随手一振。
剑身颤起来,一声低吟,清越绵长。
声音不大,三位匠人同时停了手。
老者眼里亮了亮:“好剑。”
楚岚没接话。
她把剑举到眼前,细看剑身上的纹理,寒铁与赤铜的锻纹绞在一起,旋涡般的花纹,光线下隐隐约约。
她试着往里送了一缕内力,剑刃上的冷芒亮了一分,剑身跟着轻颤。
她心里满意。
“馀款七十两。”管事立于侧。
楚岚自怀中取出布袋,置诸案上。
管事解而数之,七十两,有整无零。
“楚堂主慢行,下回再来。”
楚岚不多言,以布囊纳剑,负于背,向三匠人略一拱手,遂离开。
……
剑有了,练功再无绊脚。
此后每夜,楚岚照旧先练剑,后读经。
寒铁剑比木剑重了三四倍不止。
初时挥起来不跟手,骼膊酸胀。
练到第七日,渐渐摸着了道,这剑的质地随内力变,内劲硬时剑身硬,内劲柔时剑身韧。
三段合铸的妙处,就在这里。
又练十日,剑法再进。
一剑出去,内力过剑身化成两股劲,一刚一柔,想怎么使怎么使。
院中那棵老树,枝叶叫她削去大半,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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