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看着面前的孙老头，一下子觉得对方在自己眼中的形象变得刻板了很多。

    感觉他是那种年轻时候幻想着跟隔壁村寡妇结婚，但在结婚时候不给姑娘彩礼，婚后还会去偷看邻居洗澡的人。

    实在是太刻板了。

    他没说话，跟这老头走了大概有二十来分钟，两人在一间偏僻的小院子前停了下来。

    院子用铁栏杆围着，里面是两栋破旧小瓦房。

    孙老头从裤兜里取出一把钥匙丢到陈阳手中：

    “一楼底房间是你的寝室，住在一楼要方便些，房子右边是澡堂，每天晚上十二点就没热水了，食堂在我手指的方向，第二个十字路口转角就是，小卖部从这条街右转，再右转，左转后再右转，记住了吗？只有这三个地方，罪犯可以去，其他地方乱走的，格杀勿论。”

    “记住了，很清淅，谢谢。”

    孙老头挑挑眉，凝视陈阳：

    “现在暂时还不知道你要干什么，不过军营里最近人手不够，到时候会通知你。整个十一号城有三分之二的地域都是战略军区，剩下的是十一号城如今的居民，但你终身监禁，应该没有目睹十一号城的风光了。”

    “行了，睡去吧。”

    孙老头指了指面前屋子，示意陈阳过去。

    话音刚落，却见陈阳迟迟没有动静。

    “咋还不动呢，要老头我给你讲睡前故事吗？”

    正说话间，就听见前方屋子传来嘎吱一声，一扇木门打开，里头钻出个穿着军装的高瘦少年。

    “诶，孙师傅回来了，要我给你打盆洗脚水不？”

    孙老头翻了个白眼，没再说话。

    少年踩着人字拖，屁颠屁颠走到孙老头跟前，从裤兜里取出香烟点燃递给孙老头。

    见孙老头身形呆滞，少年搂着他肩膀讪笑：

    “孙师傅放心，这买烟的钱是我帮小卖部老板搬货挣来的，你放心。”

    “算你小子有点良心。”

    孙老头接过烟，闷抽几口：

    “但你该干的活都得干，这种阿腴奉承对我没用。”

    “行行行，我没问题的孙师傅，就是能不能跟食堂那边打个招呼，我十九岁大小伙子，他们每天打饭就一小坨，我实在是绷不住，你看我都饿瘦了。”

    少年摸着腮帮子，挤出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滚。”

    孙老头骂了一嘴。

    “得令。”

    少年也没追着孙老头问，江湖上很多事情意会就可以了，不需要说出来，他相信孙老头是个明事理的人。

    “等会儿。”

    见着少年要回宿舍，孙老头叫住他，指了指边上的陈阳：

    “你们的新室友，把他带回去。”

    少年笑呵呵：

    “得嘞得嘞。”

    少年很自来熟，接过陈阳手中提挎包后，搂着陈阳肩膀走进宿舍。

    “我叫齐子健，你平时叫我老齐就行。”

    “陈阳。”

    名为齐子健的年轻人推开房门，拆开陈阳的包裹，开始帮陈阳整理床铺。

    陈阳是想拒绝的，可齐子健的动作非常快，把棉被放进被套轻轻抖落两下，全部内务便大功告成。

    “咱先把床铺好，明天我带你去小卖部买点东西，咱活动范围有限。这里的路况比较杂，咱们身份特殊，误闯战略区会死的，这老头应该和你说过。”

    他把陈阳的被子铺好后，站起身拍了拍上床：

    “和尚，跟你新室友打个招呼。”

    陈阳目光向上，睡在上铺的家伙是个光头，脑袋上留着八道结疤。

    上铺的兄弟皮肤白淅，面相慈眉善目，身材高大魁悟，此刻正打坐在床上盘着手里佛珠。

    “阿弥陀佛。”

    那人双手合十，朝着陈阳笑笑。

    这人怎么看，都象是个和尚！

    和尚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陈阳目光扫过齐子健跟和尚胸前军装，确认上面的骷髅图案后，才认定两人也是罪犯从军。

    “这个人叫梁悟康，我们叫他武康，据说是他当和尚时候，寺庙里老方丈给取的法号。”

    齐子健顺手给陈阳把桌子擦干净，从自己柜子前取出个塑料杯子跟牙刷放在陈阳桌上，把他的衣服挂上衣架丢入衣柜后，才拍了拍手，一个翻身爬上床。

    整个寝室内，四张床，就只有三个人。

    “兄弟，抽根烟吗？”齐子健晃了晃手中烟盒，陈阳有注意到他手里的烟跟刚刚给孙老头的不一样。

    “别介，孙老头那种高档烟你抽不了，我也不能抽，我买了两包烟，便宜的自己抽，贵的得给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