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响起来。

    紧接着就是脚踩碎石的声音、衣料摩擦的声音，这些东西搅成一团，在浓烟里滚来滚去，根本分辨不出敌我。

    “铛——！”

    离杨集最近的地方爆发出一声尖锐的铁器碰撞，火光一闪而没。

    他扭头去看，只模模糊糊看见两个黑影缠在一起，刀锋擦出的火星在烟雾里亮了一下就被吞掉了。

    其中一个人跟跄着退了两步，另一个人乘势压上去，但没走两步就撞上了第三个人影——“嘭”一声闷响，三个人滚成一团，谁砍的谁根本看不清楚。

    “左边！左边有人摸过来了！”黄涛压着嗓子吼了一句，手里长刀横扫出去。

    刀锋在烟雾里劈出一道白痕，但劈了个空。

    “不用管，物资最重要！”

    杨集不再尤豫，尽可能指挥队伍朝着物资台的大致方向猛冲。

    他没停步，急速狂奔，身后吴弦紧跟上来，刀尖低垂，步伐极稳。

    可往前冲了不到十步，斜刺里突然劈下来一道刀光。

    “杨集小心！”吴弦抬手一架，“铛”的一声巨响震得杨集耳膜发麻。他侧身让开，看见一个影子从烟雾里扑出来，刀锋贴着吴弦的刀背滑下去，蹭出一溜火星。

    那人似乎也认出了杨集，呼吸猛地一滞，动作顿了一拍——就这一拍，黄涛已经绕到侧面，一刀背狠狠砸在那人后颈上，“咔嚓”一声，那人象根木头一样栽下去，再没动弹。

    “是赵可心的人。”黄涛嘀咕道。

    “别管，走！”杨集甩了甩手腕，继续往物资台方向突。

    但越往中间去越乱。

    烟雾在这里似乎更浓了，脚下地面不知何时被人泼了带肥皂的水，那些静步修炼不到位的一个接一个摔倒在地。

    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挤过来，有的听起来还隔着老远，有的却仿佛就在身后。有人喊“这边走”，有人喊“别过去”，还有人喊了一句完全听不懂的口令，尾音被几声咳嗽绞断。

    杨集听见东北面传来赵可心那特有的清亮嗓音：“拿刀！先拿刀！”

    紧接着就是一阵密集的刀器碰撞声，夹杂着两声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