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章 指尖探取不义财,心底难平黑白界  铁道风云1987:警神对贼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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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章 指尖探取不义财,心底难平黑白界

    “几位大兄弟,消消火。新来的伙计,不懂事。空子一个,没走过水路。”

    关东山嘴里吐出两句春点。

    一边说著,一边从围裙兜里摸出一包大前门,给三人挨个散烟。

    “这盆汆白肉算老头子我的,后面还有一盘刚出锅的溜肥肠,权当给三位压惊,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麻子脸听到“空子”和“水路”这几个字,脸色微微一变,借着酒劲发疯,遇到真正懂行话的坐地户,也得掂量掂量。

    他狠狠瞪了钱飞一眼,松开手,接过烟。

    “还是你老关懂事,滚吧。”

    关东山拉着钱飞退回柜台。

    钱飞揉着酸麻的左臂,心有不甘。

    “袭警,扰乱治安,按规矩拘留十五天,你为什么拦我。”

    “规矩。”

    关东山冷笑。

    “在这里,拳头就是规矩,你把他胳膊折了,明天就有三十个人来砸店。你是警察,抓完人拍拍屁股走人,这店还要不要开,这里是江湖,不是你的铁路公安处。”

    钱飞沉默,这种灰色地带的生存法则,公大课本里从来没教过。

    下午,食客渐少。

    钱飞在靠窗的角落擦桌子。

    邻桌坐着个穿中山装的胖子,正在低头呼噜呼噜吃面。

    胖子旁边,是个穿着破棉袄、戴着狗皮帽子的老头,老头面前只要了一碗白开水。

    钱飞擦桌子的手没停,眼角余光却锁死那个老头。

    老头看似在打瞌睡,但右手食指和中指却微微并拢,借着宽大袖口的掩护,像一条毒蛇般慢慢探向胖子放在长条凳上的皮包。

    北派荣门,两指夹。

    钱飞神经瞬间绷紧。

    老头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皮包搭扣,轻轻一挑,无声无息,里面露出一小叠全国通用的粮票。

    87年,粮票是堪比现金的硬通货。

    钱飞不再迟疑,扔下抹布,一步跨出,准备抓现行。

    脚刚抬起。

    “哗啦。”

    一盆脏水泼在钱飞脚下。

    钱飞脚底一滑,整个人向前栽倒,双手本能地撑住地面,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动静惊动了胖子,胖子下意识捂住皮包,警惕地看四周。

    戴狗皮帽子的老头,已经端起白开水喝了一口,神色如常,随后起身,慢悠悠地出了饭店。

    钱飞从地上爬起来,满身脏水。

    关东山拎着个空木桶站在几步外,面无表情。

    水是他泼的。

    钱飞彻底压不住火了,冲到关东山面前,压低声音怒吼:“那是贼,他在偷东西,那是别人的血汗钱,你为什么又拦我?”

    关东山放下水桶,摸出旱烟袋,慢条斯理地装烟丝。

    “血汗钱,你眼瞎吗?”

    关东山拿烟袋锅子指了指那个还在吃面的胖子。

    “看清楚那胖子左手无名指上的大金戒指没,看清楚他皮包边缘磨损的痕迹没,这是道外专门放高利贷的局狗,专门坑那些走投无路的穷苦人。”

    关东山点燃旱烟,吐出一口浓烟。

    “刚才偷东西的老荣是个绝户,偷那几斤粮票,是为了给城南桥洞底下几个孤儿熬粥,那是救命的口粮。”

    钱飞愣住。

    “你抓了他,胖子照样放高利贷害人,老荣进去蹲号子,桥洞底下的孩子饿死。”

    关东山冷冷地看着钱飞:“你告诉我。这天下,到底什么是黑?什么是白?”

    钱飞站在原地,脑子里仿佛有一口洪钟被敲响,嗡嗡作响。

    公大教育他,黑白分明,罪与非罪界限清晰。

    但道外的江湖告诉他,在泥沼里,善恶往往交织在一起,根本无法用一条简单的线去划定。

    夜深,饭店打烊。

    钱飞把最后一张八仙桌擦干净,腰酸得直不起来。

    三天。

    他看了三天的众生相,受了三天的气,但除了被老头冷嘲热讽,他连一招半式都没学到。

    “砰。”

    他把抹布重重砸在桌面上,脏水四溅。

    钱飞走到正坐在火炉旁烤火的关东山面前。

    “三天了,我看了三天!你到底什么时候教我真东西。如果不教,我现在就走,大不了这身警服我不穿了,自己去找凶手。”

    他语气决绝。

    关东山拨弄著炉子里的炭火,火光映着他那张满是褶皱的脸。

    老头缓缓抬起头,看着气急败坏的钱飞。

    突然,老头笑了,笑得极其轻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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