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美金两千迷魂汤，老鬼门前设杀局

    鬼爷坐在沙发上，端起冷透的茶水喝了一口。

    他没急着动，目光死死盯着楼梯口的方向，直到确认年轻人真下了楼，这才把茶碗放在玻璃茶几上。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

    二楼大厅另一头，通往卫生间走廊里，毫无声息地闪出一个人影。

    干瘦，穿着件不起眼的灰夹克，三角眼滴溜溜地转，正是风将耗子。

    耗子脚底下像长了肉垫，踩着羊毛地毯走过来，一点动静没出，直接溜到鬼爷身侧。

    这伙人规矩极严，鬼爷独自下楼探风，定下的死规矩是一个小时必回。

    一旦超过这个时间，耗子就要下来暗查。

    刚才钱飞和鬼爷盘道的时候，耗子其实就到了，一直缩在死角里没敢露头，直到钱飞走远才敢现身。

    “爷。”

    耗子顺着二楼玻璃窗往下看。

    正好看到钱飞出了旋转大门，站在街边等计程车。

    耗子看着钱飞背影，压低声音问道：“爷，犯得上给那么多美子吗？就是个生瓜蛋子，两千美金，他值这个价？”

    鬼爷冷笑一声道。

    “你太嫩了。”

    “真以为我是破财免灾？这小子懂草棍开天门，又会关东山的卸甲，底细深不可测。不管他是真贼，还是披着贼皮的狼，精神都绷在弦上，这时候跟他硬碰硬，很容易两败俱伤。

    “两千美金，不是买路钱，是迷魂汤，我主动给钱示弱，心里那根弦必定会松，只要一放松，是人是鬼都会漏出破绽。”

    耗子愣了一下，三角眼转了两圈，猛地一拍巴掌，满脸堆笑。

    “还是您老高！这招叫欲擒故纵吧？那我现在跟上去！看他到底是人是鬼？”

    “跟那去？”

    鬼爷一声低喝，叫住了刚要转身的耗子。

    “跟个屁！这小子不管是人是鬼，手底下的活儿是真的，绝对的硬茬子！你这两下子去盯他的梢，不出十分钟就得被他揪出来。”

    耗子一怔，脚步硬生生钉在原地，满脸疑惑。

    “不盯梢？那怎么办？是人是鬼都不清楚，您老能放心？”

    鬼爷眼底杀机毕露，冲耗子招了招手。

    耗子赶紧把耳朵凑过去，鬼爷压低嗓音，极其细微地耳语了几句。

    耗子听完，眼睛越睁越大，最后伸出大拇指，满脸的佩服。

    “爷，绝了！我这就照您说的做！”

    耗子领了命，转身快步奔向楼梯，生怕耽误半秒。

    钱飞在街面招了量白色拉达计程车，坐在副驾驶，车厢里弥漫着浓烈的汽油味和烟味。

    他没管计价器怎么跳，目光若有若无的盯着后视镜。

    “师傅，去火车站。dasuanwa!”

    拉达在冰雪路面上打滑，缓慢前行。

    钱飞靠在椅背上，大脑疯狂复盘刚才的交锋。

    如果换了刚毕业那会，有现在的战果，他绝对会兴奋的大叫。

    可在老四平特训一个月，关东山让他彻底蜕变。

    老家伙掏钱掏得太痛快了。

    两千美金，连个磕巴都没打，绝对是在试探，自己刚才表现出的贪婪和干脆，应该能暂时稳住他。

    后视镜里，车流稀疏，几辆拉煤的大卡车，一辆慢吞吞的公交车，没有车持续跟在后面。

    但钱飞丝毫不敢大意。

    车到火车站广场，付钱下车，冷风一吹，他紧了紧大衣领口。

    没有急着去售票处，而是走向广场边缘的一排国营小卖部。

    “老板，拿包红塔山。”

    他掏出一张大团结，递给柜台后面正在嗑瓜子的中年售货员。

    售货员慢吞吞找零，钱飞趁著这功夫，故意侧着身子，手里把玩铝制防风打火机。

    目光利用柜台玻璃的折射，仔细筛查著店外经过的人群。

    扛着编织袋的力巴，卖糖葫芦的小贩，给小旅店拉客的中年妇女

    没有眼睛往这边瞟。

    接过找的零，钱飞点燃一根红塔山，深吸了一口，推门而出。

    径直走进售票大厅，人头攒动，钱飞挤到最右侧的窗口。

    “一张去长春的硬座，最近的车次。”

    掏钱，拿票，没有马上转身，而是微微偏头，利用售票窗口挡风玻璃的反光，观察背后的动静。

    一个抱小孩的妇女在哄孩子，两个穿破棉袄的盲流在地上捡烟头，一个戴狗皮帽子老头在算手里粮票。

    没人注意自己。

    拿到车票，钱飞夹着烟，在候车大厅里又转悠了整整三圈，步伐不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