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春点连环诱鬼爷，钢针冰冷卡袖口

    “咔哒。

    话筒被放回座机，挂断的脆响格外清晰。

    女服务员愣住了，一头雾水地看着钱飞。

    刚才这位省城领导嘴里蹦出来的那几句词儿，什么“掌柜的”，什么“盘盘道”，字正腔圆的，可拆开来听，愣是一句也没听懂。

    钱飞看出对方疑惑，面不改色，笑道。

    “我刚刚说的是潍坊那边土话，听着是挺绕口是不。”

    谎话他是张嘴就编：“潍坊话里，掌柜的就是厂长的意思。盘盘道，就是让他下楼来喝口茶，当面把账算一算。”

    服务员恍然大悟，连连点头，脸上笑容更盛：“领导您懂得真多，连山东那边土话都说得这么溜。”

    钱飞笑着摆摆手，转身走向楼梯。

    而此时。

    六楼，617房间。

    厚重的红木门将外面动静彻底隔绝。

    屋里没开大灯，只有床头一盏昏黄的台灯亮着。

    鬼爷坐在床上，手里拿着已经被挂断的听筒，听筒里传出“嘟嘟”的忙音。

    声音像是一把锉刀，在老狐狸紧绷神经上狠命地锉著。

    鬼爷眉头死死拧在一起，皱纹挤成几道深深的沟壑。

    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迷惑之色。

    “掌柜的，买卖上门了，盘盘道。”

    三句纯正的黑道春点，在他的脑子里来回翻滚。

    打电话的是谁？

    语气深沉，带着从容，绝不是上午碰见的那个生瓜蛋子。

    那个会“草棍开天门”和“卸甲”的小年轻，虽然手底下活儿硬，但骨子里透著股年轻人的桀骜，声线也对不上。

    是雷子？

    念头刚冒出来，就被鬼爷立刻掐灭。

    老狐狸冷哼一声，把听筒扔回座机上。

    绝对不可能是吃公家饭的雷子，如果公安真摸清了他在617，这会儿早就端著长枪短炮，一脚把大门踹飞。

    雷子抓人，讲究的是出其不意、猛虎扑食，怎么可能打内线电话，用江湖黑话提前打草惊蛇？

    既然不是雷子，也不是那个拿了两千美子的生瓜蛋子。

    那还能有谁知道他住617？

    并且知道他手里捏著大货？

    鬼爷思索片刻。

    一个大胆到极点，却又在逻辑上完美闭环的推测，在脑海中成型。

    是买家！

    是那些外国间谍！

    生瓜蛋子上午说了，有几个日本商人入住了湖滨饭店。

    这帮鬼子披着商人的皮，暗地里干得全是窃取情报的脏活。

    他们手里的情报网和门路，比地头蛇还宽。

    八成是这帮间谍，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查到了火车站那票案子是他干的，更摸清了他落脚点。

    这是买家主动上门了！

    巨额利益像一把带着血的钩子，死死钩住鬼爷的贪欲。

    但这钱烫手。

    鬼爷生性多疑，绝不会轻易涉险。

    他没有立刻起身赴约，而是拿起电话，按下407内线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对面传来耗子压低的声音：“爷，有动静？”

    “都我在屋里待死。”

    鬼爷声音冷硬，透著股肃杀：“门反锁，不管谁敲门，一律装没人，半个小时。”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半个小时后，如果我没给你们打电话，也没回房。耗子你下二楼茶座接应我，其余人死守。”

    嘱咐完毕，鬼爷挂断电话，扣好灰色中山装风纪扣。

    袖口微微一抖，一枚淬了强酸的特制钢针滑入掌心，又被他巧妙地卡在袖口夹层。

    拎起旧公文包，拉开房门，步入走廊。

    二楼开放式茶座。

    钱飞挑了靠近落地窗的一个单人沙发坐下。

    这个位置极其讲究，背靠窗户，绝了背后受敌的风险。

    正面对着楼梯口，一览无余，转头就能看见窗外大街。

    穿着马甲的男服务生端来一杯黑咖啡和两块奶油蛋糕。

    钱飞拿起不锈钢叉子，直接切下大半块蛋糕，硬生生塞进嘴里。

    从昨晚在火车站蹲守，到在零下三十度的巷子里盯梢，他整整一天一夜滴水未进。

    极度的严寒和高度紧绷的神经，早就把体内能量榨得一干二净。

    他现在嚼的不是蛋糕，是燃料。

    高糖顺着食道滑进胃里，迅速转化成热量，压制住肌肉深处的颤抖。

    端起杯子，苦涩滚烫黑咖啡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