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鬼爷细看寻旧影,老枪不解起疑心

    下午两点半。

    齐市铁路公安处反扒大队。

    老枪放下手里电话，随后长叹一声。

    远处，钱飞刚倒完水回来，搪瓷缸子放在老枪手边。

    老枪刚才是给哈尔滨铁路公安处打电话。

    当年黄瘸子一案就是哈局主办的。

    老枪在哈局熟人不少，其中就有主持当年破案的领导。

    放下电话后，老枪没喝水，半天没吭声，脸色比刚才那会还沉。

    钱飞有些急，抢先开口问道：“怎么样？没消息？”

    老枪摇了摇头：“没消息就好了。”

    他从后腰摸出旱烟袋，慢悠悠装一锅：

    “有消息。”

    “当年那个领半大小子上火车的，哈尔滨那头卷宗记得清清楚楚，这人去年和黄瘸子一起，被押到太平桥那块打的靶。”

    钱飞愣了一下。

    “您是说人被毙了？”

    “嗯。”

    老枪点头：“卷宗里头有验明正身、有布告、有照片、有现场处决记录，一道儿手续没少，我问的这人是经办人之一，他不会记错。”

    钱飞皱眉道：“如果真被毙了，那现在这事”

    老枪嘬一口烟，摇头道：

    “你问的是现在带走陈小军、赵铁柱的是谁吧？”

    钱飞点点头，一脸迷惑的看着老枪。

    老枪抬头，爷俩对视。

    今天风大，窗户哗啦哗啦响，俩人互相看了半天，都没头绪。

    钱飞脑子里头转得飞快。

    如果当年老贼真的被毙了，那现在带走这几个孩子的是谁？

    是当年的漏网之鱼？

    是同门师兄弟？

    还是说和当年完全没关？

    或者说，钱飞不敢往下想。

    不会枪毙的不是老贼，而是替身甚至是冒名顶替的。

    老枪好像看穿他的心思，磕了磕烟灰：“先别瞎猜，线索还没彻底断，老鬼还在咱们这，先问问他！”

    钱飞点点头，现在可能唯一线索就是那个鬼爷了。

    老枪沉吟道：“老鬼是黄瘸子的左膀右臂，他要是也没线索，这案子就难了。”

    “趁老小子还没押走，咱再去过他一道。”

    下午三点。

    铁路公安处地下室审讯室。

    鬼爷又被押上来了，一只手腕还绑着夹板，可这一回连吊绷带都不愿戴了。

    进了审讯室，鬼爷抬头，看了眼坐在长条桌另一头的俩人，老枪、钱飞。

    鬼爷脸上表情冷了三秒，随后冲钱飞咧开嘴笑了。

    笑里头全是不怀好意。

    “哟。”

    鬼爷慢悠悠开口：“这位小同志，我是该叫您一声荣门小师弟呢？还是叫您一声警官呢？”

    这句是给钱飞上眼药。

    现役警官居然会荣门的手艺，天下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嘲讽的吗？

    而且他心里头那口气还没顺，进来见着钱飞，就想穿这身皮归穿这身皮，可你身上活可不假，草棍开天门、卸甲，跟我是一路货，半个荣门弟子。

    都是荣门的，你抓我可就犯了同门不得相残的规矩，这件事少他一个解释。

    而且，要是审讯室里头还有别人，这一句话能要了对面半条命。

    可这屋里头就只有老枪、钱飞、鬼爷三个人。

    钱飞看了一眼鬼爷，冷笑道：“无论哪个！你是不服还是咋的？用不用在过过手？”

    鬼爷瞬间没了脾气，不是没脾气，是没再过手那个底气。

    昨天在湖滨二楼茶座，他引以为傲的飞针屁用没有，对面三两下就把他右手卸了下来。

    而且无论是手底下还是脑子，他都是输得透透的。

    刚才那一句嘴硬，是他作为老贼最后的傲娇。

    钱飞冷冰冰一句“你是不服咋的”，他立刻服了。

    鬼爷耷拉下眼皮：“算了，不跟你这小辈一般见识。”

    老枪坐着没动，冷笑一声，知道这老贼对钱飞已经彻底服了。

    拿着烟袋锅子在桌沿上磕了磕：“老鬼，问你个事儿。”

    “当年你和黄瘸子一路南下，一路收人，那个专门带半大小子在车上干活儿的，你有没有印象？”

    鬼爷原本不屑的脸，一下又收紧了，他眯起眼睛，盯着老枪看了半晌，冷笑道：

    “怎么？碰到难事了？准备让我开口？”

    老枪没接话。

    鬼爷自顾往下说：“输了我认，湖滨饭店那一票，我从踩盘子到下手到藏货，一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