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十三章 白毛风里待贼影,歪脖柳下竟成空  铁道风云1987:警神对贼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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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3章 白毛风里待贼影,歪脖柳下竟成空

    雪原尽头,四道人影。

    钱飞睫毛上的霜化了一层,又结一层。

    望远镜镜片被呼出的白雾糊住,他用大拇指指肚蹭了一下,又把眼眶死死贴回去。

    由远及近,慢慢清晰,四道人影,俩小,一大,一老。

    张猛蹲在车后座地,鼻尖儿冻得通红,棉手套捂著五四枪管子怕走火,压着嗓子凑过来:“小钱,对上没?”

    钱飞没回,神经绷得跟琴弦似的。

    先看的是两个小的,瞅著也就十来岁,穿着土里土气的对襟小棉袄,脚下是一双手工纳的厚底布鞋,由于雪厚,走起路来晃晃悠悠。

    这身打扮在农村再普通不过,就是那种成天钻柴火垛、爬树掏鸟窝的泥猴子。

    在看大的,一个中年男人,四十出头,方脸盘儿,腮帮子上一圈儿冻得发紫的胡茬,肩膀宽,脖子短,胳膊耷拉着不带劲儿,是个种地的把式,骨架不像道上滚过的,钱飞眉头微微一皱。

    最后那个老的,塌了边儿的狗皮帽子,帽檐底下一缕灰白的头发顺着冻硬的汗珠耷拉在额头上,被俩小的一左一右搀著,腰弓得像虾米,每走一步脚后跟先着地,雪地上踩出俩深坑,膝盖颤得跟筛糠似的。

    钱飞把镜头对准老头脸,调焦,再调焦。

    公大那门【嫌疑人面相记忆】的功夫派上用场了,照片上假鞭三早刻进他脑子里:眉骨硬、颧骨突、鼻翼翻、薄嘴唇、贴脑耳、下巴那道浅疤。

    镜头里这老头儿:

    眉毛稀拉拉,眉尾耷拉,颧骨倒是高,可那种高是饿出来的高,不是骨相高,鼻翼没翻,嘴唇是厚的,下唇还往外噘。

    钱飞胸口那劲儿,咔嚓一下泄了。

    不是,完完全全不是。

    照片上那老东西的眼睛,是一汪井底死水里头泡了几十年的蛇骨头。

    眼前这老头那双浑浊的眼,就是个关外种了一辈子地、被儿孙伺候着上坟的庄稼汉。

    “不是。”

    钱飞把望远镜递给老枪,老枪接过望远镜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

    张猛蹲了一宿,又冷又饿,低声骂了一句:“妈的,居然不是。”

    钱飞还没有完全否定。

    他不甘心,老贼出门一般有问路石,什么是问路石?

    就是用不知情的老把戏,前头打头阵替自己探风,后头自己藏暗处看动静。

    钱飞死死盯着这一家四口,看他们到底奔哪。

    寒风从枯草里头钻过去,刷刷响。

    一家老少四口哈着白气,嘴里嘟嘟囔囔。

    “赶紧的,烧完纸早点回去,你妈煮著饺子呢!”

    中年男人粗著嗓门催,俩小的嗯嗯地应,老头哼哧哼哧。

    钱飞死死盯着望远镜,四个人路过那棵半焦的歪脖子柳树的时候,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越过去了,然后又走了百十来米,停在另一处土丘前。

    那坟头立著一块发黑的木头墓碑,边角儿都裂开了缝,碑面上的字让风沙磨得只剩个轮廓,看着竖了起码好几年。

    中年男人从化肥口袋里摸出一沓黄纸,又摸出一瓶高粱白,俩小的搬出贡品。

    烧纸的火苗在白毛雪里头蹿起一尺多高,火星子被风卷得满天飞。

    一大两小规规矩矩磕了三个头,老头则弯著腰,嘴里碎碎念。

    钱飞心彻底凉了,这四个跟鞭三应该没什么关系,就是正儿八经上坟的。

    天,越亮越快。

    灰蒙蒙的天底下露出一抹惨白的鱼肚白,陆陆续续,雪原上又出现了第二拨、第三拨上坟的人。

    腊月二十八二十九,关外老规矩,过年前最后一拨送故人。

    整个野坟岗子上头,烧纸的火光这边一团那边一团,黄表纸烧完了的灰被风一卷,跟黑雪似的漫天飞,各家各户的孝子贤孙跪了一片又起了一片。

    唯独柳树往北数第三个坟包,冷清得跟块冰。

    钱飞他们四个在车里头一动不动,眼皮都不眨。

    晌午。

    太阳从云缝里头挤出来一会,又给云吞回去了。

    野坟岗子上头空了,上完坟的村民拍打着身上的雪,扛着空化肥袋,三三两两往屯子里头走。

    歪脖柳树底下,连只野兔都没来一只。

    这时,老枪开口了。

    “钱飞,张猛,你俩撤。”

    老枪声音透著股不容置疑的硬:“你俩都两天没合眼,再下去人该废了。”

    钱飞知道自己体力已经在透支的边缘,也不废话,和张猛上了另外一台212.

    县城招待所。

    看到钱飞和张猛,服务员大姐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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