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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的鸭子在锅里飞了,这种从天堂跌入地狱的落差感,让赵铁民气得眼珠子通红,眼角几乎要瞪裂开。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薅住蹲在地上、被反铐著双手彬子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了起来,枪管直接顶在了彬子的脑门上,厉声怒吼:“鞭三呢?!老东西去哪了?!说!!不说现在就毙了你!”
彬子是四年前才被鞭三收下的徒弟,鞭三这老狐狸防备心极重,除了传授手艺,根本没向他泄露过自己的真实身份,甚至连当年的黄瘸子大案都瞒得死死的。
此刻,看着仿佛要吃人的老警察,感受着脑门上冰冷的枪管,彬子裤裆一热,直接吓尿了。
他哆哆嗦嗦、带着哭腔反问:“政、政府你们抓错人了吧谁谁是鞭三啊?我不认识叫鞭三的啊!”
站在一旁的钱飞脸色铁青,他一步跨上前,冷声打断:“少装糊涂!就是教你手艺的那个老林头!”
彬子一听“老林头”,顿时恍然大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扯著嗓子大喊交代:“他他出去了!没跑!真没跑!”
“去哪了?!”
赵铁民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彬子咽了口唾沫,急促地说道:“他他右眼皮老跳,说是心里发慌,就去屯子东头去张仙姑那搞破鞋不是,去算卦去了!真的,就去了那!”
搞破鞋?!
在这个节骨眼上?!
赵铁民和老枪都愣住了,这老贼的心到底有多大?
时间紧迫,来不及细想,赵铁民立刻转头看向带路的当地派出所警察:“张仙姑是谁?家在哪儿?立刻带路!”
当地公安一边在前面小跑领路,一边快速向赵铁民解释:“赵队,这张仙姑是个寡妇,平时靠着装神弄鬼看个事、算个卦骗点钱”
大批警力立刻转移阵地,如法炮制。
不到五分钟,队伍就包围了屯子东头挂著红布条的小院。
“砰哗啦!”
张仙姑家本就破败的木门,直接被张猛一脚连根踹断,十几个刑警如潮水般涌入屋内。
此时的张仙姑,正盘腿坐在热乎乎的火炕上,嘴里磕著瓜子,心里还在盘算著下次老林头来,该怎么把他身上的钱再榨出点来。
“不许动!”
一声暴喝。
张仙姑一抬头,只见十几个煞神般的男人冲了进来,十几把黑洞洞的手枪,齐刷刷地指着她的脑袋。
这阵仗,张仙姑这辈子连在戏匣子里都没见过。
“啊!”
张仙姑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整个人直接从炕上连滚带爬地摔了下来。
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下半身瞬间湿了一大片,黄白之物顺着裤腿流了下来,骚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她吓得当场尿了裤子,大惊失色地连连磕头,脑门磕在青砖地上砰砰作响,哭嚎著求饶:“政府饶命啊!青天大老爷饶命啊!我交代,我全都交代!我就是平时装神弄鬼骗点屯子里的老娘们的钱,偶尔偶尔接个客,赚点皮肉钱买点棒子面我没杀人放火啊!蹲笆篱子我认,劳改我认,千万别枪毙我啊呜呜呜”
看着这个吓破胆的神婆,屋里的警察却没有半点抓获嫌疑人的喜悦。
因为,屋子里除了这个痛哭流涕的女人,又是一眼望到底的空荡!
再一次扑空!
赵铁民脸色已经铁青到了极点,胸膛像风箱一样剧烈起伏,连续两次在希望最顶峰被狠狠摔下,这种极致的憋屈感让他彻底暴走。
他上前一步,像拎死鸡一样,一把攥住张仙姑的袄领子,将她硬生生从地上提了起来。
“少他妈跟我扯那些没用的烂谷子事儿!”
赵铁民怒目圆睁,厉声怒吼,“老林头呢?!那个吹唢呐的老头呢!你不是说他来找你了吗?人呢?!”
张仙姑被勒得直翻白眼,浑身像通了电一样筛糠,连哭带嚎地指著门外:“他他是来了呀!可可他俩小时之前就走了!在我这屋里,前后待了还不到五分钟啊,政府!”
“走了?!”
赵铁民和老枪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咯噔”一下,沉到了无底深渊。
难道是走漏了风声?!
老狐狸察觉到了警方的大网,提前溜了?
老枪急亲自逼问:“他为什么走?走的时候说了什么?干什么去了!老老实实交代,敢有半句隐瞒,我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张仙姑抽抽搭搭地抹着眼泪,鼻涕泡都出来了,委屈到了极点地把刚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哭诉了出来:“政府,真不赖我我就寻思他大中午的,火急火燎地来找我算卦,肯定是遇上什么过不去的难事了。我就我就故意想吓唬吓唬他。”
“我胡诌了一句,说他卦象大凶,马上要有牢狱之灾,得被官差锁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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