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
鞭三见钱飞点头,放下心中最大的一块石头。
他没有再负隅顽抗,开始像倒豆子一样,将自己这五年来苦心经营的所有底细,和盘托出。
“这五年来,为了不重蹈当年黄瘸子南下支队在山海关被你们一网打尽的覆辙,我没敢把人留在东北。我一共收拢、调教了四伙半大小子,都是按著最狠的法练出来的。”
“他们分别被我散在三大铁路枢纽站干活。”
“第一伙在天津,领头的叫泥鳅,平时在站前广场的拉面馆落脚,第二伙在石家庄站,带队的是我早年收的一个徒弟,叫豁牙子,他们盘踞在货运站旁边的招待所里。第三伙在郑州站,郑州是十字路口,油水最大,人在二七广场那边的录像厅里窝著,录像厅是我开的,为了打掩护。”
“我从来不亲自露面,每个月十五号,他们会把钱,通过专门的邮路或者中间人,分批转给我。
鞭三详细报出三地徒弟的具体接头暗号、骨干成员的体貌特征、以及赃物的转移路径。
最后,鞭三甚至没有任何人逼问,主动交代自己最大的秘密。
“我在辽宁阜新,太平区的一个老家属楼里,有个房子。门牌号是三栋二单元401。”
鞭三的语气变得无比平静:“那里面,藏着我这几十年在道上摸爬滚打积攒下来的所有黄金、现金和老物件。那是我的棺材本。”
“钥匙就在我左胸口的缝线里,你们拿走吧。”
“像太像了!你比你爹钱援朝,长得更像钱忠!尤其是这双眼睛,这股子遇到天塌下来也面不改色的狠劲儿,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钱飞被这老贼反常的情绪和眼神弄得浑身一怔,他眉头紧锁,厉声问道:“你到底在说什么?!你一个在道上混的贼,怎么会认识我爷爷?把话说明白!”
鞭三看穿了钱飞眼中的警惕、防备和深深的疑惑。
他没有生气,反而释然地笑了一下,手背抹了一把嘴角干涸的血迹,坦然道:
“小子,行了,把你的防备心收起来吧。别乱猜了,你是钱忠的孙子,我就算有一万个胆子,也没有理由、更没有脸皮去骗你。”
鞭三靠在车厢,胸膛起伏,思绪仿佛瞬间穿越数十年时光,回到战火纷飞、生灵涂炭的东北大地。
“你不会以为,关东山会随便收一个警察当徒弟吗?你不会以为那是你爹钱援朝的面子吧!”
鞭三冷笑了一声,看着钱飞:“关东山那老东西,解放前就金盆洗手、立下毒誓再不过问江湖事。解放这几十年,道上多少惊才绝艳的苗子想拜入他门下,提着猪头都找不着他的庙门!他没收过任何徒弟!”
“之所以肯为你破这个例,把压箱底的绝活倾囊相授相授,仅仅是因为,你是钱忠的孙子!”
鞭三的话,让钱飞顿时一怔。
他刚到老四平那天,师傅确实表现出对钱家又某种特殊情感,但他从未深问。
“所以我才有刚才那一问。”
鞭三声音变得沙哑,带着沧桑感:“你想知道我和你爷爷的关系?我现在可以明明白白、堂堂正正地告诉你。”
“你爷爷钱忠,是我老林家救命恩人!”
老枪听到这,目光惊愕地看向鞭三。
“那是四二年冬天,冷得能冻裂石头。”
鞭三陷入了深深的回忆:“那时候,我还不是什么贼王,只是个糊口的小贼,小鬼子宪兵队到处抓抗联、抓地下党,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我爹娘给抗联帮过小忙,被汉奸出卖,宪兵队追到我们家门口。”
“危急时刻,是你爷爷钱忠,冒着巨大风险,硬生生从鬼子枪口下,把我爹娘和我们兄弟俩抢了出来!你爷爷为了掩护,左胳膊还挨了鬼子一枪,血把雪地都染红了!”
鞭三说到这里,眼眶红晕更深了,声音甚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事后,我和我哥跪在你爷爷面前磕了三个响头,打定主意这辈子这条命就是他的了,我们兄弟苦练手上功夫,就是想着有一天能投靠他,跟着他一起杀鬼子!”
“可是天不遂人愿啊!”
鞭三狠狠用后脑勺撞了一下车厢:“四三年,我们兄弟俩好不容易摸到了奉天门路,刚刚和你爷爷联系上,还没等我们加入组织”
“他为了掩护抗联,在奉天火车站拉响怀里的手榴弹”
乘警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车轮单调的“哐当”声。
鞭三缓缓抬起头,老脸上没了之前的穷凶极恶,也没有了强词夺理的狂妄,只剩下历经沧桑后的释然。
“像太像了!你比你爹钱援朝,长得更像钱忠!尤其是这双眼睛,这股子遇到天塌下来也面不改色的狠劲儿,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钱飞被这老贼反常的情绪和眼神弄得浑身一怔,他眉头紧锁,厉声问道:“你到底在说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