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大哥听完殷素舒声泪俱下的哭诉，同情心简直要泛滥成灾。

    “太不是东西了！真他妈是个畜生！”

    司机大哥一边狂按喇叭，一边愤愤不平地大骂道：“大妹子，你别急，别哭坏了身子！这种男人，就得当场给他抓个现行，狠狠地扇他两个大耳刮子，然后赶紧跟他离了！你这么好的条件，又是铁路医院的护士，啥样好小伙找不着？何必吊死在这一棵歪脖子树上！”

    “谢谢大哥今天全仰仗您了。”

    殷素舒抽抽搭搭地道著谢，泪汪汪的双眼，却死死锁定着前方计程车行进路线。

    两辆计程车一前一后，在西安老城区迷宫里七扭八拐。

    开了大约小半个钟头，前方街道变得越来越狭窄，周围建筑从砖瓦房渐渐变成了大片棚户区和废弃工厂。

    终于，计程车在一处荒凉的土路旁停了下来。

    钱飞、陈瞎子和老胡三人，晃晃悠悠勾肩搭背地走下了车。

    “大妹子！他们下车了！”

    司机大哥一脚刹车，将车停在距离对方五十米开外。

    司机眯着眼睛，透过挡风玻璃看了看外面地界，脸色瞬间变了，忍不住大叫道：

    “卧槽！大妹子，你家那口子还真没冤枉他！你看看这什么鬼地方！”

    司机指著前方那一排排低矮、破败的平房，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著一股子嫌恶和忌惮：“这块一到晚上，都不知道从哪儿就能冒出来一群浓妆艳抹、穿得暴露的小姐，专门干那种见不得人的皮肉生意！这地方脏得很，好人家绕道都嫌晦气！”

    听到这番话，殷素舒心里一块大石头，稳稳落了地。

    她不怒反喜！

    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这是避之不及的暗娼馆子。

    但在她看来却是最完美、最合乎逻辑的掩护！

    那些能藏污纳垢、一晚上流水成百上千万的地下大局，为了掩人耳目，为了满足赌徒原始欲望，周边必然少不了这种乌烟瘴气风月场所！

    这些暴露的女人未必全是小姐，极有可能就是地下赌场里负责伺候局子的服务员！

    大局，绝对就在这附近！

    殷素舒眼底闪过寒芒，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五块，扔在座位上。

    没有任何废话，一把推开车门，干脆利落下了车，哪里还有半分哭哭啼啼的柔弱模样？

    “哎！大妹子！”

    司机大哥见状，心里一急，探出半个身子，冲著殷素舒压低嗓门喊道：“这地方可乱得很，都是些地痞流氓！你一个女人单枪匹马去抓奸，太危险了！需要帮忙不？大哥车里有扳手！”

    殷素舒头也不回，只是背对着司机，果决地摇了摇头，示意不用管。

    司机愣愣地看着殷素舒消失的方向，挠了挠头，嘟囔了一句：“这大妹子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气势倒像个上阵杀敌的女将军”

    殷素舒将脚步放得极轻，如同狸猫般，远远坠在钱飞等人身后。

    几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满是煤渣的土路上，七扭八拐，穿过了几排破败平房，最终，在一扇高大、锈迹斑斑铁皮大门前停了下来。

    殷素舒躲在一堵半截残墙后，探出半个脑袋，仔细观察着眼前情况。

    她依稀辨认出，铁门上方挂著一块风吹日晒、字迹斑驳的牌子——西安市第三化肥厂。

    废弃化肥厂！

    这种面积巨大、地形复杂、且有天然高墙掩护的地方，简直就是开设大型地下赌场的风水宝地！

    铁皮大门紧紧关闭，门旁一间低矮门房里，亮着灯。

    老胡搓着手，走上前去，在铁门上有节奏敲了三下。

    不一会儿，铁门观察孔被拉开，一双满含警惕和凶光的眼睛露了出来。

    紧接着，铁门拉开了一条刚好能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两个身材魁梧，腰间鼓鼓囊囊的打手，面无表情挡在门口。

    殷素舒隔着几十米距离，凭借极佳视力，清晰地看到了接下来发生的一幕。

    刚刚在小赌场里耀武扬威、吆五喝六的管事老胡，此刻在看门打手面前，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

    精瘦的脸上堆满了极尽谄媚的笑，腰几乎弯成了九十度。

    掏出一盒好烟，点头哈腰抽出一根，恭恭敬敬地递到其中一个打手面前，嘴里还不停小声赔著笑脸说著什么。

    然而，两个打手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烟都没接。

    显然，老胡在自己一亩三分地上算个人物，但到这大局门前，级别和面子根本连门槛都摸不到！

    老胡说了半天似乎都不好使，尴尬转过头，满头大汗地看向钱飞，一副无能为力的模样。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后面冷眼旁观的钱飞动了。

    没有任何废话，大步流星地走上前，直接将挡路的老胡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