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百七十章 洛玉衡的眼泪(一万一)  娘子,别这样!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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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怎样成就!

    可惜,看不到了呢。

    宁和帝的唇角微微牵动,眼前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唯独剩下一团漆黑,便是耳畔能听到的声音也变的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朦胧。

    眼皮好重。

    好困。

    想睡了。

    也好,做了二十年皇帝啊,他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现如今终于有了时间,能好好的睡一觉了。

    再也不会被人欺辱,再也不会被人打扰,一直压在身上的担子终于消失了,那种轻松的感觉,很舒服呢。

    眼皮轻轻颤了颤,缓缓合上。

    便在这一刻,一直拼命给宁和帝止血的太医,身子忽然之间僵直在原地,面色煞白如纸,旋即一屁股坐在地上,抬起一张惊恐到极致的脸,哆嗦着嘴唇吐出了几个字:

    “陛下,驾崩了!”

    宁和二十年。

    八月十七。

    巳时。

    帝崩于长安街。

    群臣跪伏于地,恸哭不止。

    十万百姓跪地叩首,哀鸣之音响彻东陵。

    弑君逆贼杨和信,触众怒,列卿勋贵、禁卫军、黎庶共击于市,毙而糜骨脔肉。万民争啖其骸,投豺犬饲之。

    东陵城,长安街。

    一处酒坊的三楼。

    三道人影远远的看着不远处的混乱,当恸哭之声传来的时候,洛天枢,洛天权终究是控制不住,双腿一软,膝盖已经跪在地面,嚎啕大哭。

    便是身边的洛天璇,身子也轻轻一颤,面露凄然。

    她早早的来了,却终究没能改变父亲的决定,她也亲眼看到过父亲头痛时候是怎般模样。

    死,或许真的是一种解脱。

    宁国,平阳。

    燕王府。

    孕期愈发嗜睡的洛玉衡正于卧榻之上休憩,这边太冷了,虽然已经巳时,可洛玉衡还是懒懒的蜷缩在被窝里,没有起身的意思。

    忽然间,睡梦中的洛玉衡仿佛做了一个可怕到极致的噩梦,身子陡然从床榻上惊坐而起,面色煞白到极致,豆大汗珠顺着脸颊不断滚落,浑身上下几乎在一瞬间的功夫被湿透。

    她的一只手放在胸口。

    只感觉心脏好象被什么东西用力的攥住,又象是被挖空了一块。

    恍惚中,好象有什么极为重要的东西,正在远离自己而去。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那种心脏绞在一起的滋味终于消散,洛玉衡这才感觉脸上有些湿漉漉的。

    素手轻抬。

    拭去。

    是泪珠。

    海西雪原。

    厮杀还在继续。

    重骑兵冲锋,战马的速度加之铁甲的重量,汇聚成势不可挡的狂暴冲击,只是辅一接阵,无数挡在黑甲士面前的女真骑兵,便直接被撞飞出去,筋断骨碎,口喷鲜血,仿佛稻草人一般倒飞出去,直接将身后的同伴撞倒一大片。

    原本紧密的包围圈,在一眨眼的功夫被切开。

    具装铁骑,完全无视了匈奴和女真骑兵的弯刀,骨箭,战马狂奔之间陌刀放平,锐利的刀锋借着战马冲锋的速度,切割过去,霎时间不知多少人直接身首异处,到处都是凄厉的惨嚎,到处都是破碎的血肉。

    强大的匈奴和女真的铁骑,此时此刻,俨然就是土鸡瓦狗。

    就算同样都是骑兵,重骑兵和无甲骑兵之间的差距,也是极大的。

    冲在最前面的,赫然是一名身高九尺的莽汉,便是胯下战马都比其他战马要高大一截,手中一把巨斧舞的虎虎生风,便是有匈奴骑兵试图抵挡,可刚刚抬起弯刀,弯刀便被直接斩断,斧刃劈砍下去,骑兵连带着胯下战马,人马俱碎。

    好不容易有蛮族骑兵鼓起勇气试图将这壮汉拦截,不能就这样让他在军阵当中肆意践踏,再这样下去,原本好好的军阵怕是就要变成一片散沙,可当他们奋起全力用手中的弯刀斩下,那劣质铁锻打出来的弯刀,只能收获一连串的火星。高大的身子甚至连晃一下都欠奉,反手就是一斧头直接将对方劈成两截。

    无双猛将,堪比古之项羽。

    杀到兴奋处,面具下还能听到一阵阵兴奋的呼嚎。

    单单只是这一番咆哮,便让对面蛮兵心胆巨颤。

    就在稍后方一点的位置,赫然是一名身披亮银盔甲,手持亮银长枪的将军,身子虽比不得前方猛将那边粗壮,然动起手来狠辣却是分毫不弱,但见手腕一抖,长枪登时尤如蛟龙出海,冲着前方穿刺过去。

    只听噗嗤,噗嗤,噗嗤的声音,接连三人直接被长枪贯穿。

    随着枪身一抖,无形的力量弥漫过去,三具尚有气息的身子便直接被震成碎片,化作漫天血雾,飘散下来。

    就在这将军的身旁,则是一个更加纤细的身影。

    是纳赫托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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