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阳声音冷酷，脸色阴沉的像是要滴出水来。

    在他的身后，是一队全副武装，身着纸铠甲，张家刀已经出鞘的正阳军。

    这些汉人军人，看着被欺凌的同胞，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凝聚成血。

    阿史那捂着有些发麻的手臂，看着张阳，强行挤出一个笑容：“张监军这是何意？难道大敌当前，要先跟我们回纥盟友开战不成？倘若张监军这般行事，我们回纥部，很难放心地与叛军作战啊！”

    张阳冷冷地看着阿史那：“我没空跟你废话。这些都是我大唐的百姓，让你的人滚开，放他们进去！”

    阿史那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张监军，我奉默延可汗之命，守卫寨门，不能让来历不明的人混进来。你身为监军，应该也知道，战争时期，有细作混进来，是多危险的事情吧？”

    “还是说，张监军会为了这几个平头老百姓，破坏我们回纥与大唐的同盟关系啊？”

    百姓们紧张地看着张阳，有一些年纪大，阅历多的老人，已经开始了叹息。

    在他们看来，结局是注定的。

    几乎没有一个军官，会为了他们这些没有任何价值的百姓，来得罪手握重兵的盟友。

    尤其是现在，危如累卵的大唐。

    张阳看了阿史那良久，吐出几个字：“挑个人出来。”

    阿史那愣了一下：“什么？”

    张阳带着嘲弄的笑容道：“你们回纥部，不是最为尚武了吗？既如此，就用你们的方式来决定百姓的去留。你与我单挑一场，我赢了，放百姓进军寨。你赢了，如何处置这些百姓，我绝对不拦。”

    阿史那眉头一皱，余光扫向自己身后的回纥兵。

    回纥尚武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在张阳提出挑战的瞬间，回纥兵纷纷把目光投在阿史那的后背上。

    在回纥，只有强大骁勇的人，才能当上首领。

    一时间，阿史那有些骑虎难下。

    他若是拒绝了，自己在回纥部的威严必然有所下降。尤其是这次挑战，还是汉人主动对他提起的。若是他面对瞧不起的汉人还选择回避怯战，必然会影响他在手下心中的地位。

    但若是接受了……张阳的威名，阿史那还是听说过的，战神一般的存在。刚刚射出的那一箭，让阿史那的手臂现在都还在发麻。

    “怎么？阿史那，难不成你只敢欺压弱者，面对强者的时候，就连出战的勇气都没有了吗？”

    张阳又一次紧逼，阿史那重压之下，只能找了个蹩脚的借口：“大人，不是我不出战，而是你毕竟是监军，我若是与你动手，造成了损伤，不管是可汗那边还是广平王那边，都不太好交代啊！”

    张阳淡淡道：“我自己不出手，我让我的手下出手！”

    阿史那眼前一亮：“好！那便没有问题！”

    张阳的确是战神一样的强，但他手底下那些汉人，凭什么打的过他这个回纥贵族？

    郭石头、郭虎子、王烈纷纷求战，眼中都带着必胜的怒意。

    但张阳的目光却掠过了他们，落在一个有些意想不到的人身上。

    “尉迟信，可敢出战？”

    尉迟信愣了一下，但当他看向那些跪地的百姓时，一股说不出来的气，顿时充斥着他的胸膛。

    被选入龙武军的那一刻，被回纥兵欺压的记忆，与张阳大破黑旗军的经历，此刻像走马灯一样在尉迟信眼前闪过。

    “将军，我愿出战！”

    这句话，尉迟信几乎是喊出来的。

    “好！”

    张阳转向跪在地上的百姓，声音洪亮：“乡亲们，你们看清楚了，守在你们前面，为你们而战的这个人，叫尉迟信！他曾经是我大唐龙武军的一员，现在，是正阳军的一个营长！正阳军是什么？是替你们挡住叛军的墙，是替你们守住家园的盾！”

    “尉迟信，可有必胜的决心！”

    张阳问话之间，他身后的正阳旗随风而起，好似天地之间，一股全新的力量开天辟地而来。

    “我有！将军，我有！”

    尉迟信的回答，几乎是嘶吼出来的，他的眼中带着嗜血一般的战意。

    阿史那睥睨了尉迟信一眼，满脸不屑：“龙武军的废物，也配与草原上的勇士相提并论！”

    说着，两人纷纷去甲，赤裸上身，用最原始的方式，开始了肉搏！

    “喝啊！”

    阿史那向着尉迟信率先冲来，他的块头比尉迟信大了一圈，但后者却没有后退，而是硬生生地和阿史那碰撞在了一起！

    肩对肩，硬碰硬！

    两人对撞弹开之后，尉迟信就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沙包大的拳头，向着阿史那的身上蜂拥而至。

    阿史那格挡着尉迟信的拳头，眼中露出一抹骇然：“这小子疯了吗？”

    阿史那不是没有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