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佩普体内，封闭的小天地里。

    沿着百米有馀的边界之墙，林辛和亚当艰难行进。

    他们不仅要抵抗深渊力的污染、清理拦路的异化元素生命，还要时不时躲避阿佩普的攻击。

    林辛在一开始还试图活跃气氛，但没多久就失去了心力。二人静默地行进，一寸寸找寻着薄弱之处。

    安静了许久后，亚当突然抬头，问向林辛：

    “草龙王似乎没有动作了？”

    小世界里此刻格外安稳，仿佛阿佩普正在洞穴里安睡。

    林辛撇嘴道：“你才发现吗，我看你被爆头还是爆少了。”

    他早就感知到了这点变化。阿佩普安稳后，这群异化元素生命可就活跃了起来，阿佩普的激光攻击也越来越频繁。

    林辛开始在心里盘算：接下来要怎么利用这个大叔呢？

    把脑子交给纳西妲太久，本就不精明的他都快变成弱智了。现在脑子对林辛的用处只有打架和…

    【鸽子衔枝之年】

    “话说在阿佩普体内念《日月前事》会怎么样？”

    要不是会引起若娜瓦的注视，林辛高低要试试。

    身边总是带着同伴，以至于林辛都快忘了自己有隐匿存在的被动。

    “……我想想，钉子不能召唤，不可逆活化也得找个安稳点的地方，直接自杀太亏了…”

    还有什么能增加输出的手段呢？

    林辛看向亚当。

    亚当顿时生起不祥的预感，他皱眉道：“你要干嘛？”

    少年和善道：“大叔，我有一计，能让你短时间内发挥出超越一切的力量！”

    “我已经没有代价支付给恶魔了。”

    亚当双手抱胸，现在的他身体异化、灵魂扭曲，连衣服都是林辛搓出来的，他早就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

    “有的有的。”少年自顾自点头，似乎觉得自己笑得太邪恶，便一本正经道：

    “你还可以出卖自己的命运。”

    “……”亚当只觉得少年更恐怖了。

    …

    片刻后。

    二人的眼前，一坨由眼珠子、触手和蕈兽脑袋组成的庞然大物，它正缓缓溃散。

    这是一只元素生命嵌合体，和当初三头六臂的塔夫列有异曲同工之妙。

    击杀它的正是亚当，或者说是亚当的命运。过程相当复杂，要把亚当受伤的命运转移到林辛身上，再把该命运转移到神之心上，再将其传递给目标……

    说白了，林辛和神之心就是中转站。

    纳西妲曾经说，她有办法让“林辛调控自己的命运”，

    可是林辛能吞噬别人的命运。

    所以…

    “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我给你你必须接着！”

    赞美智慧，赞美命运！

    亚当惊叹地看着这一切，他不由得感慨：“这就是智慧之神的智慧吗，即便是其眷属也能拥有掌控命运的力量。”

    【而你这样的平凡人只能白白挨受命运的摧碾。】

    邪念又起，亚当捂住头，死死摁着太阳穴。

    他的表情狰狞，似乎在做什么搏斗。林辛见此联想起了自己和尼伯龙根间的关系。

    “我都没这样过，被夺舍的是你还是我啊。”

    少年叹口气，拍向亚当的肩膀。一道纯净的草元素力入体，亚当立刻舒缓许多。

    “……谢谢。”

    “我们的关系还没好到可以道谢。”

    林辛环顾四周，锚定了一个方向。他抬脚便走，将亚当丢在身后。

    “快点跟上。实验结束，接下来该找阿佩普实践了。”

    …

    又是片刻后。

    这次屹立在二人眼前的，是一颗既污浊又枯萎的球体，这是绿洲之心。

    它黄黑相间，明明没有缝隙，深渊力量却从中流溢而出。

    林辛先是给亚当套上护盾，防止他被侵蚀，接着就面无表情道：

    “你自裁吧。”

    亚当叹口气：“…孩子，你其实不是草神眷属，而是沙地深处的恶魔吧。”

    “干嘛。你自己同意了的，现在又想反悔？”

    “我只是想起你为什么不自己做？终归是由你传递命运，你来会更方便吧。”

    林辛耸耸肩，一点不害臊道：“我的命可比你金贵，死一次就少一条呢。”

    这话其实也没错，第四次暂且不提，第五次死亡没控制好的话，提瓦特就无了。

    而在亚当的耳朵里，这话就尽显著少年的傲慢。

    【他的命珍贵？再珍贵还能贵过沙漠三千壮男的命！】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