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川的语气始终是平和的。
甚至带着一点闲聊的意味。
陆寅的嘴唇动了动,嗓子又干又涩。
“你……什么意思?”
许川不再跟他绕关子。
“对于云小姐,如果你能保持普通的同学关系,自然最好。”
“如果不能,那也可以不再是同学关系。”
陆寅的眼底流露出慌乱。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是吗?”许川笑了。
“上京之外,全国有几千所高校,全世界有几万所,选一所合适的,不难。”
“你的父母、亲戚都在上京生活了大半辈子,如果他们愿意陪你换个地方生活,我们也乐意帮忙。”
“当然,如果不想换,那就不换,一切都看你。”
陆寅握着拳头,胸口剧烈地起伏。
眼底有愤怒,但更多的是被看穿所有底牌的无力感。
过了很久,他的肩膀塌了下去,拳头也慢慢松开。
“我知道了。”
——
迈巴赫驶入一栋法式别墅,稳稳停在门廊下。
云淼见盛聿年没落车,她也坐着没动,只打开窗户透透气。
许川落车后,将大鹅从后备箱里拎出来,牵着绳子来到车窗边。
“云小姐,您想怎么处置这只鹅?”
“炖了吧。”
云淼说完,低头看了眼大鹅。
大鹅一路上都安安静静的。
此刻却仰头看着她,忽然“嘎”了一声。
云淼与它黑豆一样的眼睛对视半晌,改了主意。
“不够肥,还是先养养吧。”
“好的云小姐,我这就安排人将它送回上京。”
盛聿年的电话响起。
接通后,听筒里传到一道男声。
“盛总,人在天灵山。”
“恩。”
盛聿年挂断电话,偏头看来。
“今天有安排吗?”
“没有。”云淼摇头。
今天她们原本的计划是自由活动到晚上,然后飞回上京。
“时间交给我?”
“好,我们要去哪里?”
“天灵山。”
云淼愣了下。
去天灵山做什么?
他该不会是去……砸场子吧?!
车子开到天灵山停车场。
云淼一落车,就被热浪扑了个正着。
昨天爬山的时候天气还好好的,今天太阳像发了疯一样,晒得人头皮发疼。
天灵山的缆车今天倒是正常开放。
不过从停车场到缆车乘坐点还有一条很长很长的坡道。
这不得晒干巴了?
正发愁,一把遮阳伞罩在她的头顶。
云淼扭头一看。
盛聿年站在她身侧。
右手举着伞,伞面倾斜,把她头顶的所有的阳光都隔绝在外。
“走吧。”
“好。”
一路上,不管她走得快,还是走得慢,又或者停下来看路边的花花草草……
那把遮阳伞,始终稳稳罩在她的头顶。
爬到坡道一半的时候,云淼的腿就开始抗议了。
奇怪!
昨天跟夏溪溪、林舒菏一起爬的时候,再陡的坡她咬着牙也能坚持下来。
可是今天,她却一步都不想走了。
盛聿年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走不动了?”
重生成蛇:我进化成顶流
云淼没有逞强,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盛聿年看了她一眼,把伞换到左手。
然后弯腰,右手从她膝弯上方穿过,轻轻一托,单手将她抱进怀里。
云淼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这里是景区的主路,旁边来来往往的都是游客。
大家都纷纷看过来,甚至有人捂嘴笑。
“盛聿年,你放我下来。”她压低声音,脸涨得通红,“我不要面子的吗?”
盛聿年一手打伞,一手抱着她,步伐稳健。
“面子重要,还是舒服重要?”
那当然是……舒服重要!
她把脸埋进他的肩窝,不再挣扎。
最后甚至还悠悠哉哉地把这两天在宁城游玩的照片发了个朋友圈。
到了缆车入口,盛聿年才把她放下来。
缆车缓缓上升,山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吹散了脸上的燥热。
到了山顶,云淼远远就看见了墙边那棵老槐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