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阵仗，显然超出了张伟平的预料。

    他其实一点不傻，甚至可以称得上精明。

    单看当初他意识到小黄鸭年纪小，炒 CP 容易踩红线，便立刻调整策略，

    打算通过拉踩李想博眼球，就能看出他心里自有一套章法。

    只是眼下这场风波的发酵速度和走向，显然已经跳出了他缺省的轨道。

    可全国各地票务机构传来的实时数据，又让他陷入了深深的纠结。

    仅仅一个白天，这波新闻裂变带来的热度，就已让票房在原有基础上翻了不止一倍。

    照这势头下去，后续票房怕是能追上真正的大片量级。

    别看他对外宣称《山楂树之恋》投资 7000 万，堪称文艺片的投资天花板。

    实则借着张一谋的旗号，他把演员片酬压得极低，几个主演片酬连二十万都没过。

    要是票房真能翻上几番，他赚的钱恐怕比几部古装大片加起来还多。如此诱惑，他怎能不动心？

    可另一方面，他又比谁都清楚这种级别的风波，背后肯定有人在推波助澜。

    要说这些人是好心帮他宣传电影，打死他都不会信。

    那他们图什么？自然是图他手里最大的王牌 —— 张一谋来的。

    一边是触手可及的利益，甚至可能摸到上亿的利润；

    而另一边 —— 想到这儿，张伟平自己都愣了一下。

    在他看来，另一边似乎也没什么实质性的损失。

    以他对张一谋的了解，只要自己稍稍服个软、哄一哄，总能把这个 “老实人” 哄回来。

    而且这些传言就是再怎么热闹，想来也伤不到他和张一谋的根本，顶多让人觉得他这个老板不是个东西。

    到时候他大可以推说忙着电影的事，没功夫理会这些闲言碎语。

    这样一来，钱挣了，解释也有了，岂不是两全其美？

    只能说张伟平太过于自大，丝毫没有顾及他人的感受。

    张一谋本就生性低调，又怎会喜欢自己的名字成天挂在网上被人指指点点、胡乱揣测？

    而张伟平这种放任不管的态度，恰恰把张一谋推得更远。

    毕竟，他若不是爱惜羽毛，又怎会不亲自下场为电影炒热度，只是顺着张伟平的动作稍作借力？

    即便如此，他也明明白白给了李想好处 —— 公开为他做靠山、撑场面。

    可见这位看似低调的老实人，其实什么都懂，只是愿不愿意计较罢了。

    不过这些都轮不到李想去琢磨。

    当周姐悄悄把网上的舆论风向告诉他时，他就知道，这事的重心已经不在自己身上了。

    也好，反正该得的好处已经落袋，接下来的路演，他只需安安分分当个配合宣传的门面，

    偶尔跟小黄鸭顺着之前的势头怼上几句，也算给这场风波留了点呼应，对导演也有了交代。

    只是不知道，靠着这些围绕自己的新闻让电影火起来，张一谋心里会不会真的那么痛快？

    或许…… 还是会开心的吧。

    毕竟是票房实实在在的涨上去了，对他而言，这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一雪前耻。

    至少证明，即便绕开那些匪夷所思的二人转，他的作品依然深受观众喜爱。

    至于过程里的这些纷纷扰扰，或许在最终的成绩面前，也只能暂且放下了......

    路演的第七天，也是最后一站，定在了长安。

    这座繁华且富有文旅底蕴的城市，成了这场连日奔波的收尾地。

    只要结束这一场，大家便要各奔东西。

    所以这一整天，尽管奔波的疲惫已然爬上眉梢，李想脸上却始终挂着轻松的笑意。

    可他没料到，小黄鸭竟在这最后一天，给了他和剧组来了一下狠的。估计也是憋坏了吧。

    采访环节，当着所有媒体和观众的面，小黄鸭忽然一脸感慨，说自己打算考北电：

    “只有这样，才能更好地融入接下来的剧组吧，不然大家总拿我当小孩子，都不跟我交流呢。”

    话音刚落，她又话锋一转，看向李想的方向，语气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不象李想哥，已经是北电的学生了，又跟大家相处得那么融洽，我还得努力追上才行呢。”

    这番话看似温和，实则暗藏玄机，就差指着李想以及满剧组人的鼻子大骂霸凌了。

    但凡对张一谋剧组稍有了解的人都知道，团队里三分之二的人都是北电出身，就连张导自己都是北电的知名校友。

    小黄鸭这话若只说前半段，或许还能解释成大家因她年纪小而有所疏离；

    可加之后半段，就是明晃晃地把北电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