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稀薄的晨雾还未完全散去，圣骑军团营地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鸟鸣初啼，空气中带着草木湿润的清新气息，这本该是一个宁静的清晨，却隐隐透着不安。

    “十一，你醒了吗？” 营帐外传来艾兰刻意压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打破了这份宁静。

    十一本就睡得警醒，几乎是立刻睁开了眼睛。自从昨日凯莎离开后，一种莫名的焦躁感就一直萦绕在他心头。他迅速起身，穿上外衣：“怎么了，艾兰姐？进来吧。”

    门帘被轻轻掀开，艾兰快步走了进来。她显然已经起身多时，身上的轻甲穿戴整齐，秀气的眉头紧紧蹙着，脸上带着少见的凝重，连平日里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都略显凌乱，显然是刚刚结束巡视。

    “出什么事了？” 十一看到她这副模样，心头一紧，睡意彻底消散。

    艾兰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更低：“是男天使那边……情况很不对劲。”

    她走到简易的木桌旁，手指无意识地划过桌面，继续说道：“昨晚我例行巡夜时，就注意到营地里留守的男天使数量比平时少了很多，而且有些人鬼鬼祟祟、三三两两地离开营地。当时我以为他们是去执行什么临时任务，或者……私下里有些小动作，毕竟最近气氛紧张。”

    她顿了顿，眼中忧虑更甚：“结果，今天早上天还没完全亮，我又特意去男天使营区查看，结果那些昨夜离开的男天使，一个都没有回来！ 他们的营帐里，常用的武器和私人物品也大多不见了！这明显已经不是普通的离营了，十一！”

    十一听到这里，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站起身，在狭小的营帐内来回踱步，靴子踩在土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昨天晚上就离开了？规模有多大？” 他停下脚步，转向艾兰，紫眸中光芒锐利。

    “大部分男天使都已经离开，营地里除了你几乎已经没有几个男天使了。” 艾兰语气沉重，“因为他们离开时没有向我或者任何当值军官报备任何任务，我心中不安，所以才第一时间来找你，想问问……他们是不是私下里跟你请示过什么特殊任务？或者，你知道些什么？” 她眼中带着希冀，希望这只是个误会。

    十一缓缓摇头，眉头紧锁：“没有。他们没有任何人跟我说过要出任务的事。而且……” 他回忆起这几日的细节，语气中带着一丝困惑，“而且这几天，我总觉得他们看我的眼神有些躲闪，行动上也似乎在刻意避开我。起初我以为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妥，冒犯了他们，还想着找机会沟通一下，但现在看来，恐怕没那么简单。”

    艾兰闻言，更加忧虑：“是嘛？为什么会这样呢？” 她沉吟着，“难道他们早就有了异心？那凯莎殿下刚刚离开，他们就……”

    “艾兰姐，你再仔细想想，” 十一打断她的思绪，追问道，“在凯莎姐离开前后，那些男天使，有没有其他什么奇怪的举动？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

    “奇怪的举动……” 艾兰闭上眼睛，努力回忆。突然，她睁开眼睛：“对了！我想起来了！就在凯莎殿下和霍夫曼领主启程返回家族的那天下午，大概日头偏西的时候，有一个叫格鲁的男天使，没有经过批准，独自离开了营地，晚上才回来。后来我遇见他，问他去了哪里了，他当时眼神有些闪铄，支支吾吾地回答说家里出了点急事，他赶回去处理了一下。”

    “家里有事？” 十一咀嚼着这四个字，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在凯莎姐刚刚离开营地这个节骨眼上，家里有事？而且离开了那么久？从这里到最近的聚居点，往返都不可能这么久。除非他……”

    一个可怕的猜想如同冰冷的毒蛇，开始在他心中成形。

    就在这时——

    “十一！” 营帐外再次传来一个声音，这次是凉冰，她的声音带着清晨的冷冽和一丝难以掩饰的焦急，比艾兰刚才的更加急促。

    十一和艾兰同时看向门口。

    门帘被猛地掀开，凉冰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她显然也是刚刚得到消息，连头发都只是随手扎起，几缕棕色的发丝垂在颊边，身上还带着外面晨露的湿气。看到艾兰也在，她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艾兰。”

    “凉冰殿下。” 艾兰连忙行礼。

    凉冰摆了摆手，没工夫客套，直入主题，语速极快：“刚刚我们截获了一道从天宫方向定向散播的公开信号！华烨正式向全天使星云发布宣告：所有宣誓效忠他、拥护并推行‘天宫秩序’的男天使，无论出身贵贱、实力高低，都将分享秩序带来的‘无上利益’——更多的资源配额、更高的社会地位、对女天使的优先支配权，简单说，就是用最赤裸裸的利益，引诱所有男天使站到他那边去！”而且这个消息早就发出了，我们现在才截取到这个消息。

    “太不对劲了！” 十一听完，几乎是脱口而出，脸色变得极其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