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对上那双紫色重瞳时，一股源自规则层面的束缚力瞬间笼罩了她。她甚至能清淅地感觉到自己体内每一个原子每一丝能量运行的轨迹被强行固定，思维依旧在飞速运转，分析着这不可思议的现象，但身体却已完全脱离掌控，同样被定在原地。

    艾兰和若宁也不例外，她们甚至没来得及做出更多反应，便已陷入了同样的静止状态。

    时间，仿佛在这一小片局域失去了意义。

    十一脸上那点玩世不恭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悲泯的温柔。他扇动着白色的双翼，首先飞到了凯莎的王座前。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将凯莎那微微前倾的身体，缓缓地按回了王座之中。他的手指拂过她紧握剑柄的手。

    他俯下身，让自己的目光与凯莎那双充满了震惊、困惑、以及某种可怕预感的眼眸平齐。他看着她，脸上重新露出一个温暖而令人安心的笑容，声音轻得象是在说悄悄话：

    “凯莎姐，别担心。我去去就回。相信我。”

    说完，他直起身，不再看凯莎那仿佛要将他身影刻入灵魂的眼神，转身飞向旁边的凉冰。

    凉冰被定格的姿态充满了动态的张力，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出全部的力量。十一飞到她的面前，伸出手，指尖带着无尽的温柔和一丝颤斗，轻轻地抚过她因为疑惑而微微睁大的眼睛下方，抚过她挺翘的鼻梁，最后落在她温热却僵硬的颊边。

    “抱歉了，凉冰姐。”他低声说，笑容里带着一丝清淅的遗撼，“我们的约定……可能实现不了了。”

    凉冰的眼瞳深处，有着剧烈的光芒在疯狂闪铄、挣扎，她的身体甚至出现了晃动，嘴唇的线条绷紧，想要喊出什么，想要抓住他。但一切挣扎，在那紫色的目光下，都归于徒劳的寂静。

    最后，十一飞到了鹤熙面前。

    鹤熙是所有被定住的人中，神情看起来最平静的一个。但十一知道，那双冰蓝色眼眸深处的人影只有他。他伸出手，像无数次做过的那样，轻柔地抚过她额前一丝被微风吹乱的银发，将它们仔细地拢到耳后。指尖触及她冰凉细腻的耳廓皮肤。

    “鹤熙，”他唤她的名字，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苦涩，“对不起。我可能……不能留下来，和你们一起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胜利了。”他坦白地说出了那个最坏的打算。

    鹤熙的身体，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无法抑制地地颤斗了一下！并非挣扎，而是灵魂被真相击中时最本能的战栗。冰蓝色的眼眸中包含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恐慌、不舍，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疼痛。她明白了，他之前所有的异常，那个激烈的吻，那句“明天再说”的承诺……都指向了这个最残酷的结局。他早已做好了牺牲自己的准备。

    十一深深地看了她最后一眼，似乎要将她此刻的神情永远记住。然后，他毅然决然地转身，不再回头。

    他面向身后百万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有些不知所措的女天使大军，声音陡然拔高，清淅地传遍每一个角落：

    “所有人听令！原地待命！没有凯莎女王的命令，不许擅自出击！”

    “是！”百万女天使虽然心中充满疑惑和不安，但对十一的信任和长期训练的纪律性让她们立刻齐声应诺。

    而就在十一下达命令，背对敌阵的这短短瞬间。

    冲在最前面速度最快的男天使先锋，手中闪铄着寒光的利剑，距离十一的后背，已经不足一厘米！剑锋上附着的能量甚至已经碰到了他银甲的一角！

    十一缓缓地转回了身。

    那双已经完全化为纯粹紫色的重瞳，如同两轮缓缓升起的紫色微型太阳，冷漠地看向了身后所有正向他疯狂扑来的男天使。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没有炫目的光影特效。

    仅仅是看到那双紫色重瞳的一瞬间。

    冲在最前面的数万名男天使，如同被同时抽走了灵魂，脸上狰狞的表情瞬间凝固，然后化为一片死灰般的空白。他们眼中的嗜血光芒熄灭，狂热高举的武器无力地垂下。紧接着，如同下饺子一般，他们的身体失去了所有生机，软绵绵地地从空中坠落，坠入怒海海面，溅起微不足道的涟漪，随即被海水无声吞没。

    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男天使冲锋的数组。

    后面的男天使被这诡异而恐怖的一幕吓住了，冲锋的势头不由得一滞。但华烨疯狂的咆哮和重赏的诱惑很快再次点燃了他们贪婪的心理。

    “杀！他只有一个人！刚才肯定是某种幻术！杀了他！”更多的男天使嘶吼着，绕过前方同伴坠落形成的空间，从四面八方，以更密集的阵型，再次向十一发起了冲锋！

    这一次，十一眼中紫芒大盛！

    一股无形无质却蕴含着威压的恐怖能量，以他为中心，轰然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天空中，弥漫的天空尘埃仿佛受到了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