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莎寝宫。房间里出奇的安静，只有婴儿吮吸的声音和两人的呼吸声。

    凯莎盯着十一，出了神，她盯着十一的眼睛，却看见十一的眼睛在自己脸上停留片刻，然后往下移了移。凯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自己裸露的胸口，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他眼前。

    她一惊，连忙用右手挡住，脸上腾地烧起两朵红云。“臭流氓！”她嗔道，“不许看！”

    十一故意往四处张望，一脸无辜，“流氓在哪？在哪？”凯莎白了他一眼。

    随后十一收回目光，再次看向她。他的视线从她凌乱的金发，到她憔瘁却依然美丽的容颜、她裸露的香肩、她因为抱着孩子而显得格外温柔的曲线。

    他抚了抚下巴，“啧啧啧，”他摇了摇头，“香肩美人妻。”他仔细嗅了嗅凯莎身上的香味。“是谁有这么好的福气能得到手呢？”他顿了顿，恍然大悟般一拍手。“哦，原来是我啊！”

    凯莎的脸更红了，那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红色。“油嘴滑舌。”她小声嘟囔，低下头，不敢看他。

    凯莎怀里，小霜凝舔了舔嘴巴，看起来已经吃饱了。“宝宝，吃饱了就睡会儿吧。”凯莎低头看向怀里的婴儿，声音温柔。那双眼睛里，满是宠溺和疼爱。

    十一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一颤。他调侃道：“小宝宝吃饱了，大宝宝还没吃呢。”

    凯莎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你给我滚！”她的脸又红了起来，“一回来就没个正经！”

    “哪不正经了？”十一笑着，瞬间来到她身后。他伸出手，轻轻搂住她的腰肢，头自然地靠在她的肩膀上。

    凯莎的身体微微一僵，然后放松下来。她笑着转过头，看向他。“你哪正经了？”

    十一没有回答，他就那样看着她，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那张脸上，有疲惫，有憔瘁。发黑的眼圈，微微龟裂的嘴唇，干涩的皮肤。她一定好几天没合眼了。

    他心疼地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脸庞。然后，他看向她怀中熟睡的婴儿。“都怪这个小丫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故意的不满，“把你折磨成这样。”

    凯莎的眉头一挑，“怎么着？”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合著不是你女儿啊？”

    “是是是，当然是我的”十一连忙认错，“所以我来替她赔罪。”

    他笑着，伸手从凯莎怀中抱过孩子。然后，他将婴儿高高举起。

    凯莎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你要干嘛？”。

    “我干什么？”十一看着手中的婴儿，嘴角带着坏笑，“她把你害成这样，我得小小惩罚她一下。”

    “你疯了？”凯莎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她也是我的孩子！你要是不喜欢她，我自己养！”

    她猛地伸手，从十一手中抢过，她看去，然后愣住了。是空的。那小小的襁保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她抬起头，看向十一。十一正微笑着，指了指床的方向。

    凯莎转头看去，床上，小霜凝正安静地躺在那里，盖着小被子，睡得香甜。小小胸脯均匀地起伏着，偶尔咂吧咂吧小嘴，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凯莎又看向手中的空襁保，再看向床上熟睡的婴儿，再看向十一那张坏笑的脸。

    “你、你骗我！”她的脸腾地红了，一直烧到耳根。

    十一一笑，“都说一孕傻三年，我本来是不信的。现在见到你之后，我相信了。你现在连婴儿轻重都分不清了啊？”

    凯莎又羞又恼，“你嫌我傻了是吧？”她质问道，却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她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不对，我本来就不傻。”

    “哈哈哈哈，”他笑得前仰后合，“你还真是傻得可爱啊！”

    “你、你还笑我？”凯莎的脸红得象熟透的苹果，“你要是真嫌弃我你就走吧。”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那些平日里清淅敏捷的思绪，此刻象一团乱麻，怎么都理不清。这种感觉让她既羞恼，又有些委屈。

    十一走上前，从背后轻轻抱住她。那拥抱很温柔。他将下巴抵在她的肩头，在她耳边轻声说：“我怎么会嫌弃你呢？”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杯牛奶，温热的，还冒着热气。“喝杯牛奶，好好睡一觉。照顾孩子的事情交给我吧。”

    凯莎接过牛奶，轻轻抿了一口。那牛奶的温度刚刚好，醇厚的香气在唇齿间弥漫开来，暖暖的，一直暖到心里。“恩，很醇。”

    “那就好，我还怕你喝不惯呢？”十一笑着，“以后呢，我每一天都给你准备一杯热牛奶，记得要喝啊。”

    凯莎点了点头，心里甜蜜蜜的。她忽然想起什么，转过头看向他。“对了，你怎么准备得这么齐全？还知道我刚刚生完孩子？难不成我手下天使里面有你的人？”

    “这个时候变聪明了啊。”他夸道，然后将脸凑到她面前，直勾勾地看着她的眼睛，“冷和我说，她的女王怀孕了，而且还把孩子生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