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她还是忍不住发火。那股醋意，那股委屈，那股不甘，全都化成了这一声怒吼。

    十一听着凯莎的怒吼，头埋得更低，一声不吭，任由她发泄。

    凯莎骂到最后，声音渐渐哑了，胸口剧烈起伏，深吸一口气，才勉强把怒火压下去。

    她望着眼前这个让她牵挂了几万年的人，语气软得发颤：“你是不是还要走？”

    十一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抬眼时，眼底已恢复平静：“恩。”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清淅：“你们和超神学院合作的那个银河之力造神工程，我已经知道了。我在地球发现了他。用不了多久，饕餮就会入侵地球，我想亲眼看看你们用我的原始基因，造出来的男天使，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凯莎脸色瞬间一白，整个人都慌了。“你……你都知道了？”

    “恩。”十一轻轻点头，没有多馀情绪。

    凯莎指尖微微发颤，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卑微与不安，一字一句地解释：

    “当时我们和超神学院合作，我看过银河之力的蓝图，他未来潜力无限，很有可能成为整个宇宙的主神。所以我把天使文明的未来，全都押注在了他身上。我不想让他变成华烨那样暴戾、纵欲、混乱的天渣……所以，我把你的原始基因，融入了银河之力的工程里。”

    她越说越急，眼框微微泛红：“我……我那时候是真的以为你死了，我才会这么做，我不是要刻意瞒着你，更不是……不是要找一个人来代替你。”

    她怕，怕十一觉得，她只是把他当成基因素材，怕十一觉得，她不够爱他，怕十一觉得，自己不过是刚好回来，却只是银河之力的一个替代品罢了。

    十一看着她慌乱的模样，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开口：“你为什么要和我解释这么多呢？”

    凯莎一怔。

    “你觉得，我会不相信你？”

    “不是的！”凯莎立刻打断他，声音都在抖，“我相信你相信我，我只是怕……怕你多想，怕我们之间有误会，怕我们之间会有隔阂。怕你会再次离开我。”

    她越说越慌，怕眼前这个自己所爱的人，会因为一个根本不存在的误会，再次从她生命里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