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望着彦那甜美的笑容，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偏过头去，假装若无其事地清了清嗓子，耳根却悄悄地染上了一层薄红，但目光还是时不时的扫向她。

    “呦，天使之王怎么有空来找我？”

    彦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语气里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酸意。

    “不用去陪你的太阳之光吗？”

    顾十一抬手扶额，心知刚才自己和蕾娜手牵手的那一幕已经被彦看到。他唇角微扬，目光温润地锁住她的脸庞：

    “奇怪，我怎么闻见空气里飘着一股醋味？你说……是谁打翻的醋坛子？”

    “我……我才没有！”

    彦飞快地将脸转向一旁，白淅的脸颊上浮起两团淡淡的绯红。她暗自懊恼。明明在面对别的男人时她总能游刃有馀，甚至从容调笑，可每当与眼前这个人的目光相触，她就只剩下满心的慌乱和不由自主的脸红。

    “啧啧，”

    十一凑近了些，声音里含着捉狭的笑意。

    “你不是宇宙里最会撩拨男人的天使么？怎么现在只会脸红了？”

    “我……”

    彦张了张嘴，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她自己也在困惑，这种心口发烫、头脑空白的感觉究竟从何而来，难道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喜欢上一个人时那无法掩饰的羞涩吗？

    顾十一看着她难得的局促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这样的彦他还是头一次见到，就连那幅旧画里彦面对葛小伦时，也从没有过这般神情。

    “不过，”

    他低声说道。

    “确实很可爱。”

    彦闻言，颊上的红晕又加深了一层，像天边最艳的那片晚霞。十一轻轻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她没有抗拒，双手柔顺地搭在他的胸前，整个人象只温顺的猫儿依偎着他，唇角的笑意悄然绽放，带着少女般纯然的欢喜。

    十一低头看着她，眼底的笑意却在这时一点点褪去。他的神色渐渐沉凝，仿佛有什么沉重的心事正在胸中翻涌。他咬了咬下唇，终于轻声开口。

    “彦，我想给你讲一个故事……你愿意听吗？”

    “好啊！”

    彦抬起头，眼中还盛着未散的笑意。

    “我还从没听你讲过故事呢，让我听听你的故事怎么样？”

    十一看着她这样纯粹的欢喜，心中一紧，却还是开了口。

    “从前，有一个小女孩，她生活在遥远的泰罗星系，从小就是村子里的孩子王……”

    泰罗星系？孩子王？彦微微一怔，随即笑意更深，这分明是在讲她自己。她往他怀里又靠了靠。

    “后来，因为一些际遇，她遇到了一个比她大一些的男孩。两个人从斗嘴开始，慢慢变得亲密无间，情意渐浓。他们还约定，等长大以后就在一起。”

    “可是后来，那个男孩不幸去世了。女孩悲痛欲绝。”

    “那个男孩的名字叫安德鲁。”

    安德鲁？彦的眉头轻轻蹙了一下。这个名字让她有些恍惚，但并未深究，只当是十一讲岔了。

    “安德鲁死后，女孩化为天使为他报仇，杀光了所有的仇人。可是那个爱她的安德鲁，再也回不来了。”

    “后来她被接回天使星云，被凯莎女王看中，一路奋斗，最终成了凯莎女王的左翼护卫。”

    彦的眉头越锁越紧，这个故事与她的过往相差太多，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有十一的影子。

    “后来，这个天使女孩在地球上遇到了未来的主神，银河之力葛小伦。她对他产生了兴趣，开始留心这个比自己小了几千岁的男孩。而凯莎女王也有意将她许配给他……”

    “够了！”

    彦冷冷地打断他，从他怀中挣脱出来，面色泛白。

    “你讲的什么烂故事？你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吗？”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

    “什么叫我对银河之力有意思？”

    她眼底涌上委屈的雾气，胸口起伏着：“怎么，觉得我没意思了？嫌弃我？还是恶心我？编个故事让我主动离开你？”

    她的眼框一点点红了起来，雾气凝结成泪，顺着脸颊无声滑落。此刻的她就象个受了伤的小姑娘，满面泪痕，任谁见了都忍不住心疼。

    彦偏过头去，不愿让他看见自己这般狼狈的模样。

    “对不起。”

    十一伸手将她轻轻转回来，指尖温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

    “你讲那些，不就是在恶心我、让我走吗？”

    十一摇了摇头，目光认真而沉静。

    “我只是觉得，这些事你应该让你知道。

    “我不想对你有任何隐瞒。我想全部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