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奇，你说的都是真的？胆敢骗我，我保证死亡是你最轻松的下场！”

    “当然是真的！尊敬的，伟大的税务官大人！当然是真的！您也瞧见我们来的时候绑在皮甲上的甲片了吧？一般的氏族哪里能淘弄到这么大块的铁甲片呢？！

    还有药剂！您最关心的宝贵药剂！那个汤姆无耻地兼并夺取了克莱德的所有财产与药剂，您需要的所有财物他那里肯定是都有的！！是的......是的......您放心！肯定不会让您失望！！”

    克里奇点头哈腰地跟在新主子的坐骑旁边，一边小心翼翼地躲着巢穴惧鼠的视线以免被这只凶猛的畜生一口吃掉，一边时刻偷瞄税务官的脸色和自光，让自己保持在肥胖税务官不需要扭头就能看到他的位置。

    投靠莫德尔氏族在克里奇被杰瑞从死老鼠堆里捡回去之前，一直是它为自己谋划的后路之中，相当靠前的一个选项。

    但当时它之所以还心存幻想地打算回到凶爪氏族去，乃至于与杰瑞一拍即合地改换门庭，完全是因为投靠一个过于强大的氏族会导致克里奇的身份地位直线下降。

    它原本在涎液氏族里好歹也是个手下有几十只鼠辈听令的小头头，出卖克莱德与瓦拉克投靠莫德尔氏族保住性命倒是不难，但还想象之前一样活得有声有色，那可能性就有点缈茫了。

    鼠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这也是克里奇毫不尤豫地投靠杰瑞的原因之一，能在一个新兴氏族当合伙鼠，氏族高层，它吃饱了撑的还跑去效忠瓦拉克？

    当然之后野心进一步膨胀以至于不得不连夜出逃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路途是坎坷的，前途是光明的嘛。换个角度来说，这不叫鼠心不足蛇吞象，而是克里奇锐意进取、时时提高自我要求，有上进心的表现。

    反正克里奇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不过找到了莫德尔氏族的征税队，成功投靠进来之后的现实情况居然比克里奇想象得好得多。

    原本克里奇已经做好了身上所有的财物，连带着它跑出来的时候一块跟着它的那二十几只护卫都被莫德尔氏族的税务官搜刮走的准备。

    事实上它连食物都没有带多少，反而特意把之前与格利姆托克那只地精交易来的少量次元石硬币、几把最好的矮人战斧和战锤，以及二十来块矮人护甲甲片全绑在简陋的皮甲上让护卫们穿身上带走的主要原因也是为了上贡用的。

    克里奇完全没指望就这二十几只鸟枪换炮的鼠辈能保证它在莫德尔征税队面前的鼠身安全，真要见了税务官之后谈崩了，税务官下令要它命的时候第一个投降求饶的就是这些鼠崽子。

    这些甲片、武器与次元石硬币是一种重要的身份筹码，地狱深坑里普普通通的附属氏族没有这个能力拿得出这么有价值的宝物。克里奇有信心用这些宝贵的财物买来税务官的好奇与贪婪，只要让它见到税务官有一个开口说话的机会，那克里奇可操作的空间就大了。

    果不其然，那个肥胖到一整只氏族鼠小队足足能吃三天的税务官在看见它的瞬间眼睛就亮了起来。在让暴风鼠没收了它和随从身上所有值钱的玩意之后，急不可耐地追问起了这些财物的来源。

    —等着吧，汤姆，你会后悔惹毛克里奇大人的！先赢不算赢！是的！是的！还有那只该死的雌鼠......不过她皮毛确实挺好看的....

    “所以克莱德那老东西终于还是死了？！哼......一只痴心妄想的老东西，要不是不洁者阁下觉得它的药剂还有点价值，我早就弄死它了。不过克莱德用炼金药剂灌出来的那些卫士倒还值得一看，那个什么汤姆，是怎么处理掉克莱德的炼金卫队的？”

    税务官一句句抛出貌似漫不经心的闲聊，实则追问得都是汤姆政变上台的细节、武装力量的配置，还有氏族驻地的防御情况。克里奇心照不宣地接下税务官暗中的质疑，一句句有选择性地回答得滴水不漏。

    克里克的鼠亲卫、老瞎眼的氏族鼠，还有杰瑞的炼金实验室与正在创建的生产体系雏形，叛徒事无巨细地把整个杰瑞鼠帮描述得清清楚楚。不过克里奇并不是一板一眼地随便胡说，也不象普通鼠辈一样一张嘴就只会说些夸张的，只对自己有利的谎言。

    它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虽然只是一部分的实话，但也足够让克里奇说的情况相当有信服力，而且前后逻辑完整严密。譬如说克里奇没有向税务官透露杰瑞是个刺客大师的身份，它并不是第一次与这个肥胖怕死的胖子打交道了，很清楚对方色厉内荏的底色。

    面对一只再大的军队，税务官都可以不在乎，因为上前拼命的并不是它自己，但如果敌人是一只刺客，那税务官眼神就该清澈起来了。

    一哈！这样的一支军队，难道汤姆你还能自己把一整只军队全杀完吗？只要狡猾的克里奇好好躲藏起来！是的！你找不到我！！等税务官撕碎了你，我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