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我。”

    沈灵均猛地一滞，看着自己的手被宋舟舟慢慢掰开，表情有了片刻空白。

    “阿锦！”沈灵均追上去，声音晦涩：“阿锦，你听我解释，我并非有意，我只是想......”

    “你想做什么与我何干，你害我名声尽毁，广玠哥哥要讨厌死我了。”

    沈灵均一噎，呐呐开口：“你真的就那么喜欢广玠吗？”

    宋舟舟抬头看他，很认真地说：“是，我只嫁给他。”

    “可广玠喜欢阿星，他二人已有婚约在身。”

    宋舟舟面无表情，一字一顿道：“那便杀了阿星。”

    沈灵均很长时间不说话，也这样看着她，二人无声对峙，他只是轻飘飘地阐述了这个世人皆知的事实，就足以让宋舟舟感到难堪。

    “你当真恶毒。”

    宋舟舟心想，我知道啊，我当然知道，用不着你们每个人都说一遍。

    可沈灵均又在这里装什么圣人，哦，他喜欢阿星。

    “我只要广玠，”宋舟舟再一次重复，语气认真执拗：“若阿星识趣的话，我可以饶她一命。”

    “非要如此，全无半点转圜的余地吗？”

    “余地？我只要他做驸马。”

    沈灵均彻底收了笑，手里握着的折扇几乎要碾碎了，“好啊，好得很，那就别怪我不顾……”

    宋舟舟听后觉得好笑，打断他：“顾什么？你我殊途，身份天差地别，枫丘禾，你凭什么以为本公主会真心和一个私生子交朋友？”

    两个人话赶话，针尖对麦芒。

    “阿锦是我的小名，你不许再喊。”

    宋舟舟轻飘飘的跟他划清界限，她从小跟沈灵均一起长大，曾经是彼此最好的朋友，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变了。

    哦，是在阿星出现后。

    “阿锦……”

    沈灵均看上去有些慌张，便要伸手抓住她，只是刚说了两个字就被宋舟舟拂开，“听不懂人话吗？”

    宋舟舟绕开他，脊背笔直就像她从不服输的模样：“快些滚回去吧，再不要来了，本宫不懂规矩，你应该懂。”

    “阿锦！”

    沈灵均喊住她，挡在她身前，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复杂：“非他不嫁吗？”

    “是。”

    宋舟舟说完再不多看他一眼，她捂住心口，走的很急，像避开什么脏东西一样。

    世子府，镜中的那张脸俨然是裴惜楚的模样，他喷了一口血，紧紧捂着胸口。

    “这个局是破不了的，您只是将灵魂暂寄予广玠身上，以旁观者来感受。”

    “感受什么？”

    “这是您的选择啊，大人。”

    葛小翠含糊其辞，沈照总觉得她的话另有深意，他终于知道那种强烈的违和感来自哪里了，是故作敌意。

    “选择，我从未做出过任何选择。”

    她在将事情朝另一个方向发展，不仅跟他有关，更和宋锦有关。葛小翠说自己不死不灭，沈照也感受到了她体内和自己极为相似的血液。

    “为什么叫我大人，你我二人究竟有何瓜葛？”

    沈照抬头，拧眉盯着镜子中的人，风流俊雅的外表下，那双眼睛酝酿着狂暴。

    葛小翠没回答，化作一只隗蝶悄无声息地附着在沈照的发带上，她的声音突然变得虚弱，像是被人掐着脖子说出来的：“宋锦是一直喜欢你的。”

    “喜欢？”

    这个字眼让沈照一愣，半晌，他瞧着镜子中的那张脸嗤笑，像是陷入了某种执念，说：“可她是那么想嫁给裴惜楚，跟师父一样。”

    “不对，她比师父还要喜欢裴惜楚。”

    可明明这次都要如意了，宋锦，你为什么又在心痛？

    “这，这不是裴师哥吗？！”

    “对，对啊，怎得还有裴师哥的事啊？”

    宋锦喜欢裴惜楚，海锦喜欢广玠，她们又同沈照不对付，该不会那个未曾露面的阿星是自己吧？

    乔冬月眉头直跳，又想到另一种可能，“是不是因为我们进入过那个副本的原因，所以你就成了广玠。”

    裴惜楚接上她的话：“也有可能是广玠成了我。”

    水镜外的人扑朔迷离，神殿内突然传出一个冰冷的声音：“镜中时空错乱，副本修护中，任务者当前进度清零，强制召回。”

    人群中再度沸腾。

    “镜内时空错乱了！？”

    “是两个副本融合到一起了，难怪连背景都变了，是不是之前的也是bu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