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温柔。

    “小伙子，给我来一份这个，芝麻糖粉的。”老者的声音平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南方口音。

    “好的，爷爷，四块钱。在这儿吃还是带走？”林晓雯礼貌地问。

    “在这儿吃吧，趁热。”老者付了钱，接过用油纸包好的、热气腾腾的油条夹麻糍果，走到一旁空着的座位坐下。

    他没有立刻吃，而是仔细端详着手中的食物，仿佛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然后用有些枯瘦却稳定的手，轻轻掰开。

    “咔嚓。”

    油条断裂的清脆声响。

    洁白的麻糍果拉出长长的丝线，沾着的芝麻糖粉簌簌落下。

    老者咬下一口，细细咀嚼。他的动作很慢，闭着眼睛，仿佛在品味，又仿佛在回忆。

    半晌，他睁开眼，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却带着满足的笑意。

    他看向忙碌的王盛，招了招手。

    王盛正好得空，出来上了个厕所，擦了擦手走过去：“爷爷，味道还行吗？有什么需要？”

    老者看着他，目光温和：“小伙子，手艺很好。这麻糍果……打得地道，芝麻炒得也香。是江西的做法？”

    王盛有些意外，这老人一眼就看出来了？

    “爷爷您懂行！是江西宜春那边的做法，我跟着老师傅学的。”他含糊地解释道。

    “宜春……好地方。”

    老者点点头，眼神有些飘远，“我小时候家里就是卖油条麻糍果的……那时候穷啊，过年过节，村里祠堂门口支起油锅，炸油条，打麻糍果，分给孩子们吃，就是最好的东西了。甜滋滋，糯叽叽，能吃上一口，能高兴好几天。”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蕴含着岁月的重量：

    “后来……离开江西，跟着队伍走南闯北，打过鬼子，也打过反动派。再后来，到了北方，又调回南方工作。吃过不少好东西，可有时候半夜醒来，脑子里想的，还是小时候那口热乎乎的、沾满芝麻粉的麻糍果。没想到，今天在你们学校食堂，又吃到了这个味道。”

    “而且还格外的正宗。”

    “？”

    “江西....革命....活着.....”

    王盛先是肃然起敬，但接着就思绪跑偏。

    已经开始想象对方的通天身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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